Friday, April 14, 2006

論劍心──從不殺思想到人文精神

這一篇是去年中旬投稿巴哈姆特「特 文館」之作。當時目睹網上有人瘋狂詆毀《浪客劍心》這套漫畫,甚麼「荒謬」、「偽善」等等的字眼都用上了。對漫畫的好惡 畢竟是個人的事,原本我也不在意,但越看越覺得那廝的言論背後是這年代常見的精神扭曲,尤其是他對不殺理念的攻擊,恰好反映了對弱肉強食的無條件支持,還 有對他人傷痛的麻木不仁。

惟力是視,再加上自私,這種人正好成為新自由主義經濟體系的模範棋子。他們固然是人渣,但也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可憎復可憐。《浪客劍心》算不上一套有深度 的作品,但終究對我年少時有過深重影響,亦是間接讓我走上社運之路的其中一個遠因。當是為了社稷,為了回憶,就動筆給他一記當頭棒喝罷,雖然事後重看時也 覺得自己寫得有點誇張……

對了,文中雖有提及法治觀念,但其實我不大相信這一套,會談這個只是為了配合漫畫裡的時代背景,畢竟歐洲啟蒙時代的風氣在十九世紀正好吹到遠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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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劍心──從不殺思想到人文精神(注一)
20/06/2005

前言

在 早期日本的熱血少年漫畫裡面,殺戮往往是家常便飯。以善惡分明的世界觀為基礎,「英雄的生命重於地球,惡徒的生命輕於廁紙」成了黃金模式,像《北斗之 拳》裡被主角轟殺的惡徒沒一百也有幾十,到了《龍珠》,當利用神龍復活變得平常,生和死的界線也就不重要了。作為九十年代的少年漫畫,以「不殺」為故事主 題的《浪客劍心》又企圖表達一種怎樣的精神?

《浪客劍心》一九九四年在集英社的《少年JUMP》上推出之時,以時代劇的模式、相對柔和的畫風,以及略帶浪漫氣息的小品故事備受注目,這種作品在素來以少年漫畫為主軸的《少年JUMP》裡並不常見。(注二)相比當時熱門的《龍珠》、《幽遊白書》、《男兒當入樽》、《足球小將》等等集英社旗下主流熱血少年漫畫,《浪客劍心》不一定更加優異,但它在風格上無疑是獨特的,這是它作為首獲連載之新人漫畫家作品卻迅速大受歡迎的重要原因之一。

及 後,未知是受到《少年JUMP》編輯臭名遠播的疲勞轟炸之壓力,抑或是作者和月伸宏自行入甕,《浪客劍心》開始走紅之後,風格日趨「少年漫畫」公式化, 商業計算日重,劇情偏重連接激烈的打鬥場面。從此時起,隨著知名度提高,《浪客劍心》受到的批評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尖銳。諸如戰鬥場面不實(比方像「被逆 刃刀這種鈍器重擊頭蓋骨怎可能死不了人」、「要產生天翔龍閃程度的真空,劍心的腰一定斷成兩截」),又或者戰鬥場面平平無奇(比方像「後期來來去去都是一 招天翔龍閃了結,未開打已猜到結果」),都是常見的批評。

筆者無意就上述種種為和月伸宏辯護,事實上和月也不算一位特別有原創性和靈巧心思的漫畫家,甚至乎,他連常識也不見得豐富,導致《浪客劍心》在「事實層面」不無漏洞(注三)。然而,一些批評並不止於針對設定細節與場面表達,甚至直指《浪客劍心》全篇的核心思想──不殺──而來,斥之為「荒謬」、「偽善」、「不知所謂」。為此,本文將分析《浪客劍心》裡的不殺思想,並對有關批評作出回應。

不殺與治亂興衰

不 殺,是主角緋村劍心的堅持,也是貫徹整套《浪客劍心》的重要思想。儘管劍術高明,劍心本來就不是個好殺的人,在擔任長州派維新陣營的暗殺者前,他只是一 位本性溫柔(還記得童年時他被比古清十郎救回後的情景嗎?小劍心一直留在原地,獨個兒為死去的同行者甚至搶劫他的山賊一個又一個的造好墳墓,自己雙手到處是傷也 不在意),抱持理想主義的少年。成為拔刀齋以後,雖然在多次任務之後對殺戮麻木,但這不過是將壓力深深埋藏在潛意識裡面,之後錯手殺死深愛的雪代巴,因而 產生的後悔和悲傷,就成為劍心在維新後對不殺的誓約。

幕末的殺戳,對劍心而言只是開創美好新時代的手段,而且是可免則免的醜惡手段。只要有其他辦法能夠讓百姓幸福和樂,劍心就決不會殺人。重要的不是手段,而是由此至終不變之目的。

不 殺這個主題,在眾多少年漫畫當中未必常見,但決不是《浪客劍心》所獨創。不說遠的,古龍筆下家喻戶曉的盜帥楚留香,就是一位貫徹不殺的角色。舉例說,楚 香帥在少林寺擊倒多行不義的無花之後,他執意不殺無花,將之送官依法查辦。這段情節的不殺,象徵對制度和公理的信任,否定人有私下仇殺的權力,天日昭昭, 公道自在人心。

這一節與《浪客劍心》背景的明治初年暗合。明治維新的重點之一,是引入近代西方的法制取替傳統日本法律,是以幕府時代素來 合法的殺人報仇,在明治六年(一 八七三年)遭明治政府頒佈「仇討禁止令」廢除。劍心亦不敢說自己擊破志志雄一派是正義之舉,他相信誰是誰非要交由歷史公論。由此可見,劍心跟楚留香一樣, 相信正義存在於人民心中,並非個人獨斷。再佩合時代背景,筆者可以大膽想像,劍心理想中的新時代是能夠以法制體現人民意願,從而保障人民福祉的社會。一旦 成功,人民毋須再透過互相殘殺等等不文明的舊時代手段處理衝突,不殺是故變得理所當然。

然而,正因如此,劍心的不殺並非全面而無條件的, 如果是法制認可的殺人,劍心縱然不希望發生,也很難一如平日站出來明確地反對。他會撒謊將被逼製毒的高荷 惠從死刑中救回來,只因同情高荷惠獨特的際遇,卻不會公然反對死刑制度。面對這些情況,劍心大概會猶豫,背負「惡一文字」的左之助對建制的反應就明快多 了,兩者在設定上可說是隱含互補關係﹕以政治舞臺為比喻,若說劍心是執政黨裡罕見的良心派,左之助就是植根於民間社會的弱勢反對黨。

除此 以外,劍心的不殺思想孕育於充滿殺戮的內戰年代,不殺本身可視為對戰爭的回應。這一點與沒有戰爭背景的楚留香略有不同。處於戰爭而主張反戰,歷代皆大 不乏人。孟子曰「春秋無義戰」,又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這是對戰爭的批判,對恃強凌弱的強者理論(在《浪客劍心》裡 則以志志雄為代表)的拒斥,劍心不汲汲於追求最強,正是「王不待大」的表現。老子更謂「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 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矣」,這是從根本上反對瀆武者統治天下蒼生,劍心拼死阻止志志雄實現弱肉強食、將殺戳和犧牲化為常態的社 會,也是出自相近理念。以質疑戰爭聞名的小說《銀河英雄傳說》,主角之一的楊威利亦因戰爭而更加貶斥殺戳──「人類最大的罪惡就是殺人與被殺,而軍人卻把 殺人當成職業。」

總的來說,出身亂世的劍心抗拒殺人,決非荒謬亦非不可思議,這種心態早有先例可援。戰亂之中,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縱是再 厭惡殺戳也不容易逃避,智者如楊威 利亦無從脫身,更不用提劍心了。一旦大局已定,厭惡殺戳者自然速速抽身於血腥暴力之外,不殺,只不過是當中一種稍為鮮明的表現而已。

以不殺肯定人性

不殺的反面就是殺戳,那麼,究竟殺戳是怎麼一回事?殺戳,就是將對方消滅,使這個人從世上消失。為甚麼非得要對方消失不可?在不少情況下,這是因為殺人者不相信對方能有所改變,只要一天仍然存在就一天繼續礙眼。既然無法使他改變,就惟有請他消失了。

這是一種對人性的本質論式的理解,而且這個本質還要是罪惡的。這種想法經常伴隨著極其殘酷好殺的推論,比方說主張原罪說的奧古斯丁,即認為人天生就帶著原罪,是完全墮落的,不可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救贖,上帝要將世人消滅,是應當的,人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四),縱是未能決志受洗信耶穌就夭折的嬰孩,基於其本質上的原罪,必下地獄,合理之至。再如希特勒,他相信猶太人本質上是一個劣等民族,人人生下來就邪惡,因此他根本不打算讓猶太人受教育來「改過遷善」,而是一下子就將他們送進毒氣室大量屠殺。

上 述將殺戳合理化的思維,源於對人性(至少是對方的人性)絕望。相信人無力向善,無力進步,否定人的價值,往往只剩下兩條進路﹕第一,是放棄掙扎,任由外 力擺佈,委身於虛無主義或神秘主義﹔第二,若是只否定世人的價值,對自己卻不加質疑,就會陷入利己主義,將他人看成工具企圖加以控制,有用的就利用,沒用 又礙眼的就除掉。和月伸宏以劍心的不殺對比志志雄的弱肉強食,可視為對第二條進路的批判。

與絕望的人性觀相對的,是對人抱持希望,認同人的價值,主張人本來就有變革之可能的思想,亦即人文主義。

在 教育學的取向上,人文主義的足跡顯得頗為清晰。受到強調罪性的基督教文化影響,歐洲自中世紀以來的教育對孩童採取嚴厲控制的態度,重點在於讓孩童學會克 制「與生俱來的邪惡本性」。很明顯的,此舉建基於反人文的意識形態,支持外力制約,並不承認人應該自我實現。這種教育取向自啟蒙時代開始有所改變。到了二 十世紀,著名巴西教育家Paulo Freire提倡的批判教育學更是充滿人文精神,他不僅繼承杜威(注五)的思想,不將學生視為被塞進各種知識和規範的容器,更進一步的,Freire反對傳統上「教師─學生」不可逆轉的絕對二元關係,教學的過程是雙向的,教師在教的時候可以從學生身上學習,學生在學的時候可以指點教師。

一言以蔽之,對人性絕望,教育就成了灌輸和控制﹔對人性有盼望,教育就成為啟發和促進。

說 了那麼久,教育學與《浪客劍心》有何關係?有,因為劍心其實頗像一個小社區裡的兼職教育工作者。不像日本武俠小說裡的典型劍客,以修行、挑戰與決鬥過 活,活在明治時代的劍心過的是另一種生活。他對小孩的資質很敏感,也對按照個人資質培養他們十分感興趣。被彌彥偷去了錢包,劍心不但沒有生氣,更主動將他 從黑道手中救出,指引他往神谷活心流學習劍道﹔對由太郎的心結和感受,劍心願意耐心聆聽,當由太郎的右手被雷十太廢掉,劍心馬上因為由太郎的資質被糟蹋而 怒不可遏。我們看不到劍心強逼他的「弟子」受勞改式的身心鍛鍊,這在強調服從與上下關係的日本傳統看來,並不尋常。誠然,和月伸宏並沒有花太多篇幅和心力 描寫這方面,但從種種蛛絲馬跡追溯,劍心的舉動比較接近對人性抱持希望、屬於啟發和促進的教育。

這在某程度上解釋了劍心的不殺思想。相信人性有光明之處,相信人有改過遷善的可能,所以不願以死亡終結一切的希望。在《龍族》裡,伊露莉饒恕亞夫奈德,卡爾放過失憶的涅克斯,原因也是一樣的,就是相信人可以改變,時間可以扶正傾斜的秤台。

走 筆至此,不得不提貫穿《浪客劍心》的另一個主題﹕贖罪。假如人是無力的、無法改變的,人所犯的罪就無法透過人的努力償還。劍心沒有相信這種命定論(跟相 信「殺戳乃人格不變本質」的刃衛又是一個對比),他一直都在思考如何贖罪。不殺與贖罪,這兩個概念在《浪客劍心》裡其實是一對兄弟,他們的母親就是對人性 懷著希望的人文精神。

精英主義對普世大同

劍 心對人性抱持希望,是否代表志志雄對人性絕望?筆者以為,志志雄壓根兒沒有想過這問題,他的焦點不在於黎民百姓,而在於自己。志志雄並非喜歡自我質疑的 人,他充滿無可撼動的自信,人性如何左右人類的未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如何左右人類的未來。所以,前文對志志雄弱肉強食主張與人性之關係的註釋, 乃站在作為人文主義者的劍心的立場而論。但無論如何,即使不問主張的出處,以結果而論,弱肉強食的主張畢竟草菅人命,無視人的價值,輕蔑慈悲與仁義,終究 還是反人文的,勢必與劍心產生矛盾衝突。

志志雄視「強者生,弱者死」為真理,依森林定律行事,說穿了也是一種對人性的本質論式理解,不過 這一次的「本質」無關是非善惡而已。他認為人只能按照弱肉 強食的「真理」行事,沒有其他選擇,其實等如將人一律本質化為根據程式運作的機械,而程式的名字叫「弱肉強食」(志志雄名句之一﹕「人的本性是修羅」)。 在程式的規限之下,濟世扶弱不僅多餘,而且根本上就不可能,有的話亦只屬虛假,因為「人性不容許」。從這角度看,志志雄是個命定論者,充滿霸氣的他亦不過 是「弱肉強食」命運下的奴隸,無意衝破程式局限。志志雄看不見的,是人類在歷史上一直踐踏著「弱肉強食」法則走過來,用來踐踏這條法則的鐵靴叫做文明。有 了文明,身體虛弱的人患了病,服藥動手術即可痊癒,他們本來應被「弱肉強食」法則淘汰,以免適應力不夠強的基因流傳後世。同理,縱使假設人當真天生就是冷 血的弱肉強食禽獸,但文明的道德、法制以至愛心,都可以讓人扭轉命運。否定人類數千年來建立的文明,正是與人文精神背道而馳。

也許,志志 雄的弱肉強食只是一個隱喻,他的高強劍法只是逢迎市場的賣點,他所象徵的未必止於血淋淋的暴力殺戳,而是一種鼓吹競爭以及「有能者居之」的精英 主義。果真如此,其實他的部下佐渡島方治更能反映這種思維。實施精英主義於國內,將導致鼓吹自由競爭、企業剝削、人民為了餬口爭個頭崩額裂的資本主義社會 ﹔實施精英主義於國外,則往往釀成侵略與殖民,恃著船堅砲利自詡「優秀民族」,厚顏無恥地「教化」弱勢的「劣等民族」。這種現象,跟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 初的日本國情如出一轍(注六),無怪乎與志志雄一戰後,旁白即謂「數年後,『弱肉強食』的時代被明治政府親手以『富國強兵』的政策實踐」。

作 為志志雄的對立面,劍心的濟世扶弱精神並不容許以上局面存在,若我們將之實踐於一國之內,即有扶助弱勢社群、保護少數文化的慈善義舉﹔若將之實踐於一國 之外,即有國際互助之誼,抵制跨國企業剝削童工,為南亞海嘯賑災。和月伸宏未必有廣闊的視野把劍心描寫成胸懷如許心願,但根本的道理仍是一樣的。這是大同 之世的理想,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是以劍心可以不顧安危拯救非親非故的青井伊識。

相對的,精英主義不講這一套。腰纏萬貫的老闆可以 決定小僱員升降任命,在工作日漸零散化、臨時化的今日,一般百姓更能感受到那種威脅。若將「財力」換成 「暴力」,這跟志志雄提倡的「強者有權主宰弱者生殺予奪」有何分別?「有能者居之」,這句話驟眼看上去理所當然,然而甚麼叫「有能」?是否有市場價值的就 叫「有能」,因此讀文學讀社會科學的不如讀工商管理的「有能」?如此一來,這與志志雄那種「善於掄刀動槍」就叫「強」毫無分別,定義同樣狹隘。

對 於這類高舉弱肉強食的社會,不少動漫作品都抨擊過,《浪客劍心》不是第一本,也不會是最後一本。水野良在《新羅德斯島戰記》就指出瑪莫帝國的精英主義其 實很短視,只著重武功、魔力與政略戰術等等容易短期內察覺得到的能力,對於不容易察覺的能力則一律當作無能。諸如此類的精英主義,其實等如磨平社會上的多 元價值,只容許一種生活方式。不僅如此,這種「能力差異」本身往往不如想像中客觀,而是社會建構的產物。在大都市裡,一個證券經紀賺的錢比清潔工嬸嬸可能 多十倍以上,但這代表前者比較「有能」嗎?沒有前者,人還可以靠著較小的經濟體系好好生活﹔沒有後者,都市機能有癱瘓之虞。像志志雄等作威作福的「強者」 沒有辛勤耕種的農民就會餓死,農民沒有這些「強者」騎在他們頭上,一樣活得好端端的。誰強?誰弱?

弱肉強食,跟上世紀初的社會達爾文主義一樣,實踐起來不過是既得利益者維持剝削的藉口。在競爭殘殺中的勝利者究竟為其他人付出過甚麼,有甚麼值得誇耀?套用《銀河英雄傳說外傳──擊碎星辰之人》裡萊因哈特的一句話﹕「這是寄生於民眾的王侯貴族的自尊嗎?」

志志雄的弱肉強食,象徵「有力量的才可活下去」﹔劍心的不殺,象徵「誰都有權活下去」。一邊是精英主義,一邊是普世大同,對比鮮明。

為自己而活,還是為他人而活?

劍 心的不殺,表現起來可能笨拙,可能困難重重,可能力有不逮,但此舉背後的精神,代表著普世人權,代表著以民為本,實在難以斥為「偽善」。倘若是弱肉強食 的信徒,就更加沒有資格說任何人偽善──惟力是視之輩,目無是非黑白,心無善惡之辨,云何真善偽善?「真」、「假」是互相依存的概念,沒有真貨也就不存在 假貨。不承認任何「善」的定義卻罵人「偽善」,打從一開始就不合邏輯。

結語

毫 無疑問,在《浪客劍心》裡,劍心並未照顧所有苦難,落人群裡被遺棄的人尚未得到安頓,明治政府的制度尚未開放給人民,社會上的性別平等尚未得以落實…… 這也許是劍心的失察,也許是和月的失察,也許是集英社編輯的制肘。無論如何,作為讀者的我們,又是否願意立志守護映在眼前的每一個人,填補劍心遺下的漏 洞?

只要有心,每個人都是劍心。

最後,以劍心的一段台詞與各位共勉﹕
傷の痛みなど、それを超える氣迫と覺悟で耐えればいい……
鬥いの中に身を置く者にすればそんなコトは至極當然。
だが力弱くとも懸命に生きる人達にまで、
その痛みを當然と強いる貴樣の時代など、
拙者の命が續く限り絕對に來させはせん!


注釋﹕
一) 本文僅以《浪客劍心》原著漫畫的劇情作準,動畫版、劇場版皆不在討論之列。
二) 作者和月伸宏曾在單行本第一卷裡表示不少讀者來信詢問《浪客劍心》是否少女漫畫,可見其特異。
三) 例如八目無名異長年將鐵環套在手臂上以求增加手臂長度的「人體精製」之術,就是建基於誤解的無稽之談。和月聲稱「人體精製」的靈感乃源自非洲 (事實上是緬甸才對)佩戴頸圈的長頸族婦女。然而,這些沉重的頸圈其實只不過把鎖骨和肋骨在成長期間不斷往下壓,使脊骨突出成為頸項一部份,讓頸子看起來 更「長」,但那些婦女的頸椎到尾椎骨的長度並沒有改變。故此,將鐵環套在手臂上對是完全不會影響長度的。天翔龍閃的真空吸力只是誇張,原理上有根據,在動 漫的世界裡可以接受,但「人體精製」卻是打從原理上就徹底錯誤。
四) 話雖如此,奧古斯丁並沒有全盤否定人獲得救贖的可能,但這是靠著上帝的恩典,不是靠人的修身行善,所以人並沒有據此向上帝要求救贖的權利。順帶一提,加爾文也有相似的主張。
五) 杜威(John Dewey, 1859-1952)是美國哲學家與教育改革者,著有"Democracy and Education"、"Experience and Nature",胡適亦曾受教於他。杜威主張教育是從生活體驗──尤其是在社群裡的生活體驗──中學習,而不是強加硬知識於學生身上。
六) 一八七五年,日本吞併琉球王國,至今毫無悔意﹔一八九四年,日本強逼清廷簽訂馬關條約,割讓台灣、澎湖、遼東﹔一九一零年,日本佔領朝鮮為殖民地。至於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對亞洲各國做過甚麼好事,就更是不必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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