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y 31, 2006

D&D測驗

D&D者,Dungeons and Dragons也。它可說是現今眾多RPG的祖先之一,膾炙人口。剛剛做了一個D&D測驗,有興趣知道自己在D&D世界裡是甚麼角色的朋友,不妨上去玩玩。

以下是我的結果:

I Am A: Lawful Good Elf Ranger Mage

Alignment:
Lawful Good characters are the epitome of all that is just and good. They believe in order and governments that work for the benefit of all, and generally do not mind doing direct work to further their beliefs.

Race:
Elves are the eldest of all races, although they are generally a bit smaller than humans. They are generally well-cultured, artistic, easy-going, and because of their long lives, unconcerned with day-to-day activities that other races frequently concern themselves with. Elves are, effectively, immortal, although they can be killed. After a thousand years or so, they simply pass on to the next plane of existance.

Primary Class:
Rangers are the defenders of nature and the elements. They are in tune with the Earth, and work to keep it safe and healthy.

Secondary Class:
Mages harness the magical energies for their own use. Spells, spell books, and long hours in the library are their loves. While often not physically strong, their mental talents can make up for this.

Deity:
Mielikki is the Neutral Good goddess of the forest and autumn. She is also known as the Lady of the Forest, and is the Patron of Rangers. Her followers are devoted to nature, and believe in the positive and outreaching elements of it. They use light armor, and a variety of weapons suitable for hunting, which they are quite skilled at. Mielikki's symbol is a unicorn head.

過去做這類測驗,結果職業通常都是魔法師,今次遊俠的適性比較高,倒算新鮮。種族是精靈乃意料中事,屬性是lawful good更是理所當然。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連玩game也必於是,我這個人畢竟還是不會做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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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沒有太多寫作靈感,寫不來認真正經的文章。縱使偶爾靈感來了,卻苦於料子不足,不想為逞口舌之快佈術語迷陣,做其學問短樁樓,惟有埋首翻書。目前對Hannah Arendt提出的「平庸之罪」頗感興趣,打算參考這套理論框架批判香港人的某些「理所當然」心態。我正想將她關於審判Eichmann的著作弄到手,中譯本尤佳,各位可有好介紹?

Sunday, May 28, 2006

藤條何用?

除了用來打仔,藤條還有甚麼功用?

以下是答案之一:



材料:
花盤(購自旺角花墟,$4.0)
底碟(購自旺角花墟,$2.5)
仙人掌泥一包(購自旺角花墟,$5.0)
藤條(注)兩條(購自太和街市,$2.0)
鐵線(購自太和街市,$1.5)

這個自製攀藤架組合的造價不過十五大洋,物超所值。當然,主角攀藤價錢另計。這小子倒真箇快高長大,從一顆種子長到上圖的模樣,只花了剛好四星期,據說完全成長之後甚至有兩米高。家中地方淺窄,惟有動手造一個架,讓它倚欄安頓。

對園藝素無心得,造這個攀藤架也是無師自通,隨手施為。家風素喜親自動手,由零開始自學,試著試著就弄得有聲有色,毋須上一堆甚麼課程。割水仙、剪頭髮、養金魚……鑽進象牙塔的我遠不如長輩心靈手巧,很多有意思的事情都不懂,今次造這個小小勞作,不過聊表精神而已。

只要肯尋找,萬物無一不可為師。如果不肯尋找,讀了五個學位拿了七張證書考了十場公開試,那依然不是屬於你的知識。不曾體現創造意志的勞動,是為異化勞動;不曾扣連自己生活的知識,大概也可以呼曰異化知識。

勞動節,上街爭取最低工資之餘,不妨也做一點非異化的勞動。

(寫於二零零六年勞動節後。先前找不到把手機相片放上電腦的方法,延遲至今才在這裡刊登。)


注釋:
嚴格來說,其實這裡使用的不是藤條,而是藤芯。藤芯不如藤條硬,比較幼,可以用剪鉗將之輕鬆剪斷,所以我選擇用它造攀架。另一種原因是藤芯比較便宜,售價只是藤條的四分之一。

Saturday, May 27, 2006

世紀末救世犬傳說


上圖為七個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狀的狗腳印,攝於長沙灣麗閣村外圍、九龍工業中學對面的行人路上。

敬告全港騎電單車、髮型奇特,又或者聲大夾惡一如某巴士阿叔的男士,若路經該地段,請務必謹言慎行,切忌接觸狗隻,免遭爆體而亡之厄。

お前はもう死んでいる

連狗也懂用北斗神拳,地球果然好危險。甚麼?你看見旁邊還有第八個腳印?那是死兆星,看得見的人都命不久矣,趕快買保險吧,嘿嘿。


PS. 其實腳印原本是排列成左右倒轉的北斗七星形狀,我稍稍修改了一下圖檔才變成以上模樣,不過即使是倒北斗七星形狀的狗腳印也是都市奇觀呀……

Saturday, May 20, 2006

時光倒流十五年

十五年前的今天,我還是一個等待升中派位的小六生。假如可以對過去的我說一些話,現在的我究竟有甚麼想說?

別擔心,你畢業時會考到全級第一的,高興一下吧。

不過,不要太在意成績,更不要將自我價值建築在成績之上,否則升上中學之後保證你抬不起頭做人。給自己多一些信心,就算身邊有一堆同學分數比你高,你依然擁有他們難以企及的光芒。不是說他們不夠聰明不夠才華,而是你敢於想他人所不敢想,校長和副校長都被你公然質詢。安靜地反權威是你的天賦,好好珍惜。再說,最後你會發現成績比你差一截的同學人工比你高三倍。我知道你不貪錢,但總之無謂計較名次等級了。

勇敢一點,不要害怕做錯!要面子的性格有時可以是你的原動力,但更多時候會成為你的跘腳石。顧忌他人目光而規行矩步,只會將自己束縛得毫無成長空間,父子與驢的故事你不是早就聽過了嗎?多嘗試新事物會讓你摸清自己興趣所在,多接觸人會讓你更認識自己。

升上莫記別高興,那裡終究是個小池塘,老師不錯很用心,同學也很馴良,但來來去去都是差不多的人,說差不多的話,懂差不多的東西,有差不多的興趣,他們不瞭解你價值所在,大不了將你定性為老式文人一個——詢問JUPAS報考人類學好不好,老師只能啞口無言,喃喃回答一句「其實也不用挑那麼冷僻的科目」,你還有甚麼好說?在這種環境待久了,你會變得不懂正確認識自己。文理雙修不算甚麼野心,不在「文科/理科」二分法框架之內的知識多的是,出去闖天下吧!看自己喜歡的書,學自己喜歡的技能,閑來竄進大學的lecture theatre旁聽,遊走港九新界逛未逛過的地區,多麼痛快。

雖說校內鮮有瞭解你的同窗,但也不妨放下害羞,主動一些,圓滑一些,跟大夥兒踢踢足球,一起午膳。喂,別皺眉啦,我不是說你要虛偽逢迎,我是說多與人具體相處才能學會體會他人感受。世事並非只按一套硬道理運行,你也不想成為渾身毒刺的海膽,動輒誤傷旁人,對不對?

多著緊對你好的長輩和老師,他們不會永遠在你身邊的。知己難求,對待好朋友不要那麼任性。至於女朋友?你這個拿紀念冊請人寫也會臉紅到脖子的沒用小鬼,長進一點好不好?與其不戰而悔,不如先戰再悔……不過呢,即使吃了一打半打檸檬也不用在意,其實校內的女生都不太適合你。The best is yet to come,這一點我絕對可以寫包票。

最後一句:多想想你真正追求的是甚麼,人生不是理所當然被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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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來,常在夢中哭泣,醒來卻惘然渾忘落淚枕邊的緣由,心裡只感到有很多虧欠,對不起某些面目模糊但很重要的人。平日情緒無甚波動,會這個樣子,說不定是我潛意識裡抑壓了太多遺憾。

如果可以時光倒流十五年,重新活一次,是否就能彌補這些遺憾?

如果只可以許一個願望,我希望再來一次,無奈人生是一個不准save也不准reset的RPG。

不曾從書本學到知識就無法教書,不曾從人生領取教訓就無法教人。既然時光不能倒流,惟有教導後來者不要重蹈覆轍好了。
PS. 侑子,我要付出甚麼代價才能實現願望?

Thursday, May 18, 2006

流行文化的視野

心血來潮,上暌違逾半年的巴哈姆特《Xenosaga Episode III》的資料,意外發現插畫師麥谷興一的網站。上去一看,看見他在美國侵略伊拉克前後設計了一系列反戰logo(注一),供網民任意下載使用。覺得有意思,也就放了一個在這網頁右邊。

Xenogears和Xenosaga系列是我酷愛的RPG,劇情之深刻絕不遜Arthur C. Clarke等科幻大師的小說,旁徵博引更尤有過之。麥谷負責其中的機械設計部份,功力不弱。不過,我倒沒想到麥谷在ACG工業(注二)發展之餘也關注世界大事。看見攻伊逼在眉睫,他在二零零三年二月畫了一款反戰圖案(就是左圖),放上網站流傳,待三月二十日侵略正式開始,他再畫一款包上染血繃帶的圖,以示悲憤。

同樣是流行文化廣傳的地區,香港卻鮮有藝人會做這種事。也許我們可以說本土的ACG工業不如日本發達,有名氣的商業插畫師不多,然則紅透半邊天的歌影視圈子又如何?倘若有一個動輒見報的「創作歌手」因為目睹距香港千里以外的地區發生了慘事,如美國攻伊、伊朗地震、南亞海嘯、河南煤礦爆炸等等,自發地作一首歌放上網讓人免費下載(不管這首歌的製作如何粗糙如何低成本,一如這幅圖),我們可能會嘩然訝異。畢竟,Beyond的歌曲算是本港樂壇關心世界的表表者,但他們的《光輝歲月》、《Amani》都不是非牟利的,近一點的如黃偉文填詞的《曼谷瑪利亞》,亦不是免費的。主導香港流行文化的論述,是CASH的搶錢邏輯和「翻版者死」,同志在遊行裡唱《愛是最大權利》也慘遭以版權之名勒索買路錢;本應便於資訊流通、突破版權框框的網路世界,則僅僅成為明星宣傳的另一個窗口。我們輕蔑流行文化(對弱勢的流行文化尤其如此,例如港漫的待遇就及不上港產片),堅信它是單純的消費與娛樂,不屑加入具深度的元素,結果生產出來的文化產品就真的變成單純的消費與娛樂——這是標準的自證預言示範。

韓劇《醫道》、《大長今》受歡迎,三色台東施效顰,拍其《本草藥王》,結果故事主軸依然是十年如一日的土產婆媽愛情劇,完全學不來人家的歷史感。彷彿與此互相呼應似的,當成龍等香港藝人齊聲大罵世貿示威者之際,南韓卻有李英愛等藝人公開支持示威者,反對世貿及與之同流合污的香港政府。是香港沒有土壤培育具備普世視野的流行文化嗎?不是,說不定是我們誤以為流行文化本質上不可能具備普世視野罷了。

此所以,我向來不反對學生打機看漫畫(注三)。有品味的玩家/讀者有助高質素作品出現——不玩又不看,如何培養品味?

麥谷興一說,他製作的反戰圖案並非惟獨針對伊拉克戰爭,而是普遍的反戰。我算不上絕對和平主義者,但既然世上不義之戰多如繁星,以色列對巴勒斯坦的暴行尚未平息,蘇丹又發生大屠殺,將他的反戰圖案放上這裡總不決派上用場的機會,雖然,我盼望有把她放下來的一天。

注釋:
一. 其實我不太喜歡「No war please」這一句,既是不義之戰,應該理直氣壯喝令侵略者住手才對,何須用「please」請求?不過一般日本人應用英文的習慣有點奇怪,同情地理解就好。
二. ACG工業,意謂動畫(Animation)、漫畫(Comic)與遊戲(Game)三大流行文化產業,以這方面而論,日本無疑是超級大國。
三. 作為一個活該吊起來打的不良教育工作者,我甚至會在上課時擅自拿學生的漫畫看個不亦樂乎,話說一整套《聖鬥士星矢》就是這樣看完的……

Tuesday, May 16, 2006

租檢

星期六在深愛堂約略提過公屋租金檢討爭議,希望在下次實地社區考察時為出席的朋友提供多一個切入點。然而當日給的資料的確不多,未能好好介紹租檢議題,現在轉載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的聲明,以作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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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
對《公屋租金政策檢討》的聯署聲明


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下稱聯盟)對今次公屋租金政策檢討的基本立場是:1. 先減租、後檢討; 2. 公屋租金政策必須透過「立法保障」及「為加租設上限」; 3. 反對借租檢為名廢法加租,任意改變原來簡單易行的中位數。聯盟對《公屋租金政策檢討諮詢文件》(下稱《諮詢文件》)有下列五項立場性的意見:

1) 停售居屋拖垮房會財政 檢討目的只為修例加租
聯盟認為房委會今次公屋租金政策檢討,是政府為了挽救樓市作出全面調節房屋政策的產物。由於房委會因停建/停售居屋及公屋,導致財政由盈轉虧,破壞自八七年《長遠房屋策略》定下的發展策略。聯盟認為,房委會今次檢討的目的,並非《諮詢文件》中指出要提出一套租戶能夠負擔、具彈性、提供更多選擇或有助公屋計劃長遠持續發展,而是文件第4.7段中提到:「(房屋條例)這項法律限制引致一個重大後果,就是當租金與入息比例中位數超逾10%時,房委會便不能加租」。房委會真正的目的,是藉租金政策檢討,掙脫《房屋條例》對其加租的約制。聯盟認為,公屋的性質是「社會房屋」,是對基層市民基本的社會保障,須以「非牟利」、「可負擔」原則營運,由於政府停售居屋及出售商業資產,影響經常性的收支平衡,導致房委會出現結構性財政赤字,因此,政府須最終負起對提供公共房屋的長遠責任。

2) 立法保障加租設上限 放寬租援減租舒民困
《房屋條例》中有關公屋租金政策的基本精神,是透過「立法保障」為租金「設立上限」,確保公屋租金的釐定,維持在居民「可負擔能力」的範圍,聯盟堅持任何公屋租金政策的改變,絕不能違背這項基本原則。終審法院去年的裁決指出「立法條文的宗旨及作用是要限制房委會不能動輒加租,以及限制房委會可以加租的幅度」。法例只是對房委會「加租」作出限制。而《條例》第17條中列明:「委員會可按其認為適合的期間全部或部分減免根據任何租契須繳付的任何租金、同意租賃金或其他代價。」法例的精神清楚明確,房委會在定租方面「有責」「有權」。聯盟認為:任何社會政策或法律條文,只能發揮保障某個界定類別人士的利益,「個別人士」的困境,須透過不斷完善的政策措施予以協助。公屋租金政策的核心任務,是確保為「有需要人士」解決住屋問題,並將公屋租金維持在居民「負擔能力」的範圍。聯盟重申:公屋租金政策必須在「立法保障租金設限」的前提下,附設立一個以「一視同仁」、「程序簡易」的租金援助「安全網」。

3) 負擔能力是定租準則 更改租約定義可能違法
《諮詢文件》最令人不滿的是,沒有正面回應居民指多年來因通縮造成沉重的「負擔能力」問題,反而挖空心思,為求技術上調低現時的比例中位數,不惜冒政治及法律的風險,意圖改變《房屋條例》中對「租戶」及「租金」的定義!聯盟認為,房委會在終審判決有結果後,沒有按照承諾即時減租,已經引起公憤!而在今次租金政策檢討中,反而不斷尋找「代罪羔羊」,指現時的「綜援戶」及「所謂富戶」並不存在負擔能力的問題,引導公眾接受在現行的租金住戶計算中,剔除有關人士,文件更建議將「租金定義拆骨」,剔除差餉及管理費,人為地將現時超過中位數上限的14.6%壓低至7.7%,製造「變相無須修例可以鬆綁加租」的效果!聯盟認為房委會以偷天換日手段,是意圖繞過立法會,以「數字策略」解決「政治問題」,有可能違反《房屋條例》。

4) 中位數程式簡單易行 可加可減機制藉口拖延
聯盟認為房委會沿用的「租金與入息比例中位數」及反映屋邨之間差異的「屋邨比對價值」,是一套「簡單易行」的統計方式,多年來用以概括衡量租戶的負擔能力,並經立法過程列入現時的《房屋條例》。事實上,房署署長陳鎮源在4月19日立法會會議中,亦公開承認一直有可加可減的租金調整機制,房委會在今次租檢中,以沒有一套客觀的「可加可減」租金調整機制,拒絕市民提出「先減租、後檢討」的要求,顯然是一個藉口!其實現時香港社會趨向貧富兩極化,堅尼系數已達0.52,基層市民的入息增減與物價指數升降脫節,房委會在現時「通脹期」推銷可加可減租金機制,市民很難相信房委會有減租的誠意。說到底,《諮詢文件》用大量篇幅提出所謂改善「比例中位數」的計算方式、引入可加可減租金調整機制…等建議,都是想說明現時《房屋條例》對房委會的權力構成太大限制,為建議將來修訂《房屋條例》中「租金與收入中位數比例不超過10%」的法定限制,製造民意基礎罷了!

5) 不劃一租金製造歧視 貧困戶成代罪羔羊
聯盟認為《諮詢文件》以大篇幅建議實行一項無助改善租金收入,但充滿爭議性的「不劃一租金」政策,建議不但引起公眾爭論不休,更對公屋居民造成分化,轉移公眾對捍衛「立法保障可負擔租金」的關注。「不劃一租金」令人最感憂慮的是,建議以增加住戶選擇為名的「富者擇優」原則,製造了「公屋市場化」及「社會歧視」,挑起社會矛盾,違反了公屋政策中公平及一致的精神。聯盟重申:公屋性質是「社會房屋」(Social Housing),為基層市民提供住屋保障,在資源分配上須按照「平等機會」而非「富者擇優」的原則,避免製造社會歧視。

聯盟重申對《諮詢文件》的基本立場如下:
  1. 公營房屋作為「社會房屋」計劃,租金的釐定必須按「非牟利」及「可負擔」的原則營運,房委會不能因停售居屋及出售商業資產,推卸發展公屋的責任,而政府有責任作長遠承擔。
  2. 房委會必須正視公屋租金已遠超入息中位數10%的問題,履行公開承諾:先減租、後檢討;
  3. 公屋租金政策必須透過「立法保障」及為「租金設置上限」,以保障基層市民的住屋權益;
  4. 公屋租金援助計劃須確保「個別有需要」的住戶的租金,維持在一個可負擔的水平,計劃的申請資格須按「一視同仁」的準則,申請程序亦須「簡單易行」,才能發揮「安全網」的作用;
  5. 反對房委會藉租檢任意更改《房屋條例》中對「租戶」及「租金」的定義;
  6. 反對房委會以現時未有「可加可減」的租金調整機制,迴避行使減租的權力;並藉改動有關機制,意圖繞過立法會,為未來廢法和加租鋪路;
  7. 反對房委會的「不劃一租金」建議,製造「社會歧視」及將公屋「市場化」。

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
2005年5月10日
聯署團體/屋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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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各關注團體
由 :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
日期:2006年5月10日

有關邀請民間團體對公屋租金政策檢討作聯署聲明

各民間團體如同意捍衛基層權益聯盟的聯署聲明,並願意加入聯署,請填寫下列表格,並在2006年5月24日下午6時前,以電話、傳真或電郵回覆。

團體:
聯絡人:
電話:
傳真:
電郵:

聯絡電話:24110196 傳真:26124222
電郵:greypower1997@yahoo.com.hk
聯絡人:張小姐(90363598)或伍先生(96307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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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字部份是我標明的,用以釐清政府製造的一些常見誤會,包括「公屋減租導致房委會有赤字」,以及「公屋租金合乎規矩,並未超過入息中位數一成」。

星期六在深愛堂約略提過公屋租金檢討爭議,希望在下次實地社區考察時為出席的朋友提供多一個切入點。然而當日給的資料的確不多,未能好好介紹租檢議題,現在轉載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的聲明,以作參考。

不知道深愛堂那邊有多少青年朋友會來這裡發現上述聲明,哈。坦白說,我不算清楚箇中來龍去脈,或者待有參與今次租檢抗爭的朋友補充一下罷(對,阿球,我正在呼喚你)

原本想談今天佔據日月神報頭版的民主黨「真兄弟」鬧劇,回心一想卻覺得公屋租檢對市民大眾影響之深遠決非這些宮幃內鬥可比,所以還是算了。Bourdieu、Hobsbawm,甚至田中芳樹都認為,公眾不應將政治視為政客之間的人事糾紛,我有同感。

Monday, May 15, 2006

接龍遊戲

今晚以狗爬式在網海游泳時,發現了這篇東西

我死了都聽不懂我不相信你們活著的聽的懂


哪個白痴想出來的祭拜邏輯啊 !

午後的那場雷陣雨

明天就41歲了但那又怎樣 , 午後還是照樣下了一場雷陣雨 , 跑了兩個銀行只為了省17+17=34元的轉帳費用 , 替兒子繳學費 . 騎摩托車經過市立殯儀館這個我常經過的地方 , 突然下起大雨 , 我只有幾秒決定要躲哪裏 , 四處張望只有殯儀館裡面有地方可躲 , 今天很奇特的是連一場告別式也沒有 , 冷冷清清的沒啥人 , 乾脆我用以前的方式替自己辦一場告別式吧 !

中間這間應該太大間了 , 旁邊這間應該夠用 , 我相信我沒幾個真正的朋友啦 ! 況且我死了恐怕也沒多少人紀念 , 靠著保險老婆跟兒子生活應該免強夠用吧 ! 殯葬人員把我從冰庫裏抬了出來清洗一番 , 天啊我毫無隱私的一絲不掛 , 更可笑的是這碗腳尾飯是隔壁那個歐哩尚, ! 哪個白痴想出來的祭拜邏輯啊 ! 我死前吃飯是很講究衛生的 , 這飯放在地上是要餵狗啊 ! 白痴 ! 好吧 !

好戲要上場了我的時間到了 , 司儀先生怎麼還在抽煙啊 ! 天啊他的白襯衫是幾天沒洗啊 ! 挖靠 ! 樂隊大哥要開始了你還在抽煙吃檳榔聊天啊 ! 啥小咧 ! 胡自強我也不認識也送輓聯來 , 天啊 ! 蘇貞昌又是誰啊 ? 哇靠 ! 杜部長您的輓聯寫錯啦 ! 陳水扁你的毛筆字也進步的太快了吧 !

司儀大哥 ! 你在唸什麼啦 ! 一點感情都沒有還故意拖那麼長 ! 明明趕著去抽煙還跟真的一樣 , ! ! ! ㄏㄟ市啥米碗糕 ? 用保鮮膜包水果輪流拜我 , 我活著的時候你們哪個鳥我 ? 現在做個款 . 算了 ! 我認了 ! 誰叫我死了 .

開貨車的大哥啊 !你貨車上的塑膠殼觀音可不可以換新的啊 ! 你的阿咪陀佛都快成一坨屎了 , 油漆都掉了還收我1800! 天啊 ! 哪個白痴還幫我叫了三台啊 ! 你不知道我為了省34元跑台中市半圈嗎 ?

大姐 ! 我死了你露大腿給我看吹喇叭給我聽幹嘛 ! 妳們不能練一下世界名曲嗎 ? 好歹我也風光過啊 , ! 這些人總算敬業一點了 , 北一女的儀隊排起隊型 , 但是可不可以身材稍微挑一下 , 有的真的不適合啦 ! 而且我死了你們排隊型走來走去還邊吹喇叭 , 有用嗎 ? 能安慰真正愛我的親友嗎 ?

真的不是我難伺候啦 ! 你們聽那師公在唸啥 ? 我死了都聽不懂我不相信你們活著的聽的懂 , #@!@*&()…….ㄎ一ㄤ ! S#@$^%(^G%&*……. ㄎ一ㄤ ! 這期簽幾號 ?@#$$%%^^^^8**……ㄎ一ㄤ ! 天啊 ! 20000? 大哥我底薪才20000你這樣有口無心的唸也賺20000 ? 別敲鐘了 ! 敲我的頭算了 ! 把我敲死算了 ! …….再跪….….….叩首….…..再叩首 ? 大哥40000給你啦 ! 求你別整我的寶貝兒子啦 ! 我以前罰他罰站我都很心疼了 , 你幹麻叫他跪我還磕頭啦 ! 大哥80000給你求你別整我兒子好嗎 ? 求你不要整我的家人好嗎 ? …….


"ㄟ先生請你把摩托車牽去那邊停好嗎 ? "喔 ! 對不起 ! 剛剛因為下雨才亂停 , 馬上牽走 .

我很快的逃離殯儀館 , 心想我真是幸運能被上帝所揀選 , 聖經上說 : 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箴言)。聰明的您在這事上您是否已發現撒旦的做為呢 ?


你要不要來信耶穌避免將來你兒子女兒被整 ?



來信耶穌吧 ! 在教會的追思禮拜中 , 您會看到上帝的兒女福利真好 , 因為您是上帝的兒女 , 上帝不會惡整你的 .


信了耶穌之後每一次參加追思禮拜 , 都會覺的基督徒對永生的盼望在現在的日子就看得到端倪 , 因為這些基督徒在信耶穌的同時也領受了上帝的聖靈 , 因為聖靈的幫助才有那內心的平安 , 而這平安是很難形容的 , 就好像您吃了一份可口美味的餐點 , 你再怎樣的形容都比不上我親自的品嚐來的清楚 . 想要跟隨耶穌的腳步前進了嗎 ?


神知道你的心,祂看重你內心的態度,過於你的言語,下面的禱告可做參考:

神啊,我需要你。我願意打開心門接受耶穌作我的救主和生命的主。感謝你赦免我的罪,求你管理我的一生,使我成為你所喜悅的人。奉主耶穌的名禱告,阿們

這個禱告是否合乎你的心願 ?如果是,請你現在就作相同的禱告基督就會照著祂的應許進入你的生命



聰明的您在這事上有何看法 ? 歡迎留言 .

聰明的我看了(別懷疑,與該文作者相比,我的智慧應有大賢者級數),真是又喊又笑。笑,是因為那篇東西有關傳統民間葬儀的諷刺於我心閃過一絲戚戚。話說八年前老竇過世,這種形式主義十足的葬禮極盡去人性化,半點也不尊重死者獨立人格,教我滿腔怒火。老竇嗜辣,供桌上那些淡而無味的東西真是他喜歡的嗎?他嘻皮笑臉的,一定不會要我恭恭敬敬的跪他。他生前早就說過討厭這些中國人神怪儀式,罵燒衣紙之類的行為浪費資源污染環境。好了,現在你們這些所謂親人將死者實實在在的言行拋諸腦後,寧可相信不可知的死後無名威脅,你們知不知道甚麼叫尊重?葬禮是為你們而辦,還是為死人而辦?

當時才剛上中大,年紀輕不通世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輪不到我發言,甚麼都辨不到,所以有一段時間非常痛恨把大局主持成這個模樣的老媽子,雖然我明白老竇泉下有知也只會搖頭笑笑或者開兩句玩笑算數,不會介懷。事後再想,事情某程度上可能是錢作怪,倒也怪不得人。有錢好商量,沒錢沒商量,有錢的話不妨每個環節為你度身訂造,沒錢的話只有塞你一個大量生產的套餐A免得麻煩,你要簡簡單單了事反而打亂制度運作。不是講笑,所謂「迷信」的民間宗教葬禮說不定骨子裡也是根據十足理性的麥當勞化邏輯生產,故此也無謂譴責那些棺材老鼠做法事沒誠意,在科層組織的理性鐵籠裡,人與其工作總是抽離的。

喊,是因為作者居然想藉此傳教,其動機與思維俱令人不爽。靠北三小,老兄你嫌死者家屬的心情不夠沉重嗎?別的事情不想,光想鑽空子乘機傳你自己的教?一想到這種將傳教視為最高道德——亦即只顧傳教不顧道德——的基督徒在世上如此之多,再想到近來讀潘霍華對廉價救恩的批判,思之不禁黯然。

很久沒有在網上對量產基出手了,偶爾活動一下筋骨也不壞。恃著文化資本豐厚,專挑比自己弱的民間信仰冷嘲熱諷,透過踩低別人抬高自己,甚至隨手扣上「撒但」帽子將人家打至萬劫不復,儘管我對民間信仰不見得有甚麼好感,但對這種行為就是看不慣。好,今次就來個捉錯處接龍,批判該文不當之處,歡迎各方好友一起玩!

拋磚引玉,先進三招:
  1. A implies B不等如B implies A。你老竇有鬚不等如有鬚的就是你老竇,「信耶穌不用捱葬禮繁文褥節」不等如「不捱葬禮繁文褥節就要信耶穌」,這是明顯不過的邏輯謬誤之一:肯定後項。黃霑不是基督徒,但他的葬禮簡單得幾乎是從醫院停屍間一口氣運往火葬場,簡單直接。此事正好是對該文思路的一大反證。
  2. 信也好不信也好,信仰事宜必須真誠,對的就對,錯的就錯,焉能誘之以利?要人為了怕葬禮麻煩而信耶穌,說到底不過是利害之辯,根本顯不出這個宗教的教義在應然和實然上有何正確。如果這樣傳教也可以接受的話,倒不如乾脆派銀紙更實惠。
  3. 就當真是講利益好了。信基督教的人不需要死後才被整,他們往往活著時已被整治得非常透徹,例子如下:
    - 吃飯不祈禱,遭人白眼
    - 返教會打扮得稍為時髦,遭人白眼
    - 偶爾講粗口,遭人白眼
    - 不十一奉獻,遭人白眼
    - 疏於出席崇拜團契等等教會活動,被人「關心」
    - 提出信仰上的異見(如關於祭祖/進化論/因信稱義/聖經無誤),動輒被喊停,或者被圍攻
    - 被逼厚著臉皮對你認識以至不認識的人傳福音,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懂不懂自己在傳甚麼,更不管對方想不想聽人傳教
    - 愛上非基督徒,受杯葛
    - 同性戀/婚外情/婚前性行為,等天誅
    禮遇一籮框,族繁不及備載。
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太 5:37)

Sunday, May 14, 2006

消失

消失,是一個過程——由存在變成不存在的過程。故此,談論消失,必然要問是哪個存在消失了,消失與存在,是不可分割的兩個概念。

提到「使自己消失」,很容易就聯想到自殺。日常輿論脈絡裡的自殺一詞,通常針對物質層面,指的是「某人使自己肉身毀滅」。換言之,通俗界定下的自殺,意思是「使肉身消失」。這種自殺觀將自我的存在化約為肉身的存在,亦即將人的存在僅僅等同於其肉身。其思路可取與否,姑且不論,但其流行程度則隨處可見,傳媒描述自殺時,報導標題的字眼鮮有不涉結束醫學上之生命的方式:是燒炭、割脈、嗑藥、上吊、跳樓、跳海抑或跳軌?

然而,自殺的人不一定都想抹消自己的存在,恰好相反,在不少例子裡當事人其實希望透過自殺強調自己的存在,遺下自己對他人的影響,例如令特定的目標人物內疚,或是勾起他們的思念,又或者是使他們聲名狼藉等等。當然箇中也不乏並非那麼負面,甚至有堪稱殺身成仁的例子,例如李京海自刎坎昆,喚醒世人關注南韓農民如何慘遭世貿殘害,此舉在各國社運人士之間已經成為傳說。無論如何,一般咸認的自殺,不等如自我的消失。

只要你不被任何人知覺得到,與任何人都沒有互動,你在社會上就是不存在的,不管你是否活著。(注)何謂一個人的「社會存在」?填寫履歷表之際,大概就是最能刺激對這個問題作出反省的時刻。假如你沒有在甚麼甚麼學校唸過書,沒有在甚麼甚麼機構工作過,即使活生生的呼吸著,你依然會感到空蕩蕩的徬徨,因為你無法告訴別人你是甚麼,招聘者也無法認知你這個人,存在與不存在相差無幾。簡言之,「社會存在」是透過一個人與他人的關係而得以成立——你是某國的公民,某區的居民,某校的學生,某公司的僱員,某店的顧客,某人的子女,某人的朋友,某人的情人,某人的仇人……關係讓別人得以把你定位,也讓你得以把自己在世上定位,一旦失去了這一切,你的「社會存在」就消失了。

序言裡的安德魯,他渴望的是自己的「社會存在」消失。世界不接納他,所以他也不接納世界。斷絕與他人的關係,消失了,自然再沒有誰不接納誰的苦惱。

雖說使「社會存在」消失不必然等如自殺,但自殺可能是達致這種消失的最可行方法。畢竟,隱姓埋名改頭換面不能算是消失,那不過是改變身份,仍然與他人有所關係。要消失又要活著,除非躲進深山做野人,否則你平日的衣食住行終究未能與他人脫離關係。

那麼,怎樣方能令自己消失?

要完全消失是很難的,至少我們還沒有神通廣大到能夠清除政府關於我們的人口記錄。不過,如果要求不高,馬馬虎虎不受人注意便OK的話,事情應該有辦法。

首先是保持獨居。跟家人同住的話,與朋友合租的話,不管怎樣,想辦法一個人搬出來再說。搬出來以後,盡量不與認識的人接觸,電話號碼必須更換,在香港這種人情比紙薄的社會有個好處,就是你不找人,時日久了別人也不會找你,慢慢把你忘掉,若持之以恆,問題應該不大。不消說,別找舊相識之餘,也不要結識新人,出入避免與鄰居寒暄,不要開罪人,更不可拍拖。

其次是維持工作不穩定。在同一個工作場所不可待超過一年,倘若能夠靠freelance過活則更佳,總之就是避免在職場上與人熟絡。香港的工作日趨零散化、外判化,要做到這一點也不難,困難的倒是如何在這種環境下賺到足以支持獨居生活的錢。

不要留下太多生活足跡,那會令人記得你、辨認到你,不利消失。像寫網誌、網上日記之類的,絕對是大忌。也不要有收集東西的習慣,不管你收集的是書籍、CD、球鞋抑或figure,都會令你依戀這個世界。最好可以保持每次搬遷都能拿著一個行李箱離開的狀態,輕鬆方便。

總之,重點在於斷六親,讓世界遺忘你。準備得差不多了,就辭工、退租、取消銀行戶口、取消手提電話,緊記付清帳單還妥欠款,獨個兒跑到一個人生路不熟的地方,例如大陸的窮鄉僻壤。確實地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越遠越僻就越好。抵步後,處理掉你的私人物品,尤其是能認出你身份的證件,如護照、回鄉證等等,將它們燒掉也好,埋掉也好,別讓它們被人發現。做得更徹底的話,乾脆將身上的衣褲鞋襪全部丟棄,換上在當地買的一套。

最後,就是選擇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了結,並祈禱當地民風冷漠,萬一發現了甚麼也不會追根究柢。事成之後,你就真真正正消失了,再和別人沒有關係,最多只在政府檔案留下一個失蹤人口數字——放心,不會有人報警尋人的。

注釋:
從這個角度看,《午夜凶鈴》的貞子儘管死了,卻相當有存在感。(笑)


PS. 真想看看曾經名噪一時的禁書《完全自殺手冊》,知道哪裡找得到這本書的朋友請告訴我。我對它裡面有甚麼自殺方法沒興趣,我有興趣的是它的自殺觀。
しょせん,わたしはにんげんではない,そうだろう?

Saturday, May 13, 2006

消失(序)

「最初は存在しなかったのさ。俺は——
三十六年前。やがてミルチア紛爭へつながる,ツォアル事變が起こった翌年だ。俺は,戰爭の道具としてこの世界に生まれた——。よくある話さ。他者を破壞することが俺——いや,俺達の存在意義だった。それに適應出來た奴は幸せだった。戰場で死ねた奴は,もっと幸せだったろう。だが俺にそれは訪れなかった。自分という存在に,なんら意義を見だせないまま,やがて戰爭は終わり,俺は世界から取り殘された。適應しようとはしたさ。だが,俺の言葉と,世界の言葉とは違った。世界が俺を拒絕していると思った。……今ならそれが解る。俺が世界を拒絕していたんだ。……”ここ”はいい。ここには俺だけが存在している。他はない。怒りも、哀しみも、喜びも、未來もない——ただ——“自分がある”だけだ。その自分も,やがては溶けていく——心地よい感じだ——。
俺は——この感じを——求めていたんだ——。」

安德魯‧佐倫哥夫消失於虛無海岸前遺言。
節錄自《Xenosaga Episode I:力への意志》。

Friday, May 12, 2006

論典範轉移——與Fred兄商榷

InMedia讀Fred兄鴻文《慕尼克與範式轉移》,Fred兄用孔恩(Thomas Kuhn)提出的「典範不可共量性」支持亨廷頓的「文明衝突論」,否定跨文化對話的可能,並以「要在文明與文明之間,強求消除盲點,實屬妄想」作結,閱後教人心驚。若視該文為有志青年對以巴僵局、兩岸不和、中港關係等艱難時局的怨嘆,我可以同情地理解,但這終究不可退縮為絕望或犬儒,拒絕建立一切對話,其災難性後果決不是世人所能承擔的。

視文化為不可能互相理解之獨立實體、否定對話的象牙塔論述,首先必然遇到自我定位的困局——若說不屬於某文化的一份子即不可能理解該文化,那你既非猶太人亦非巴勒斯坦人,憑甚麼對以巴雙方文化誇誇其談,然後煞有介事下結論說「他們不可能對話」?作為局外人,你連「理解」他們的文化也辦不到。如果你說你可以理解他們的文化,那還談甚麼「文化不可能互相理解」?

歸根究柢,像亨廷頓之流的學說,其基礎在於傲慢:把自己放上那個上帝的位置,深信自己對世上每個文明的理解都絕對客觀,卻不思考這份「絕對客觀」的根據何在。

另一個問題是孔恩的典範轉移說(paradigm shift)究竟指甚麼東西。把”paradigm shift”掛在口邊充當時髦用語的人不少,但認真讀過孔恩原著的人卻不多(先申報利益,我也沒有讀過)。在輕輕鬆鬆援引孔恩來宣揚知識論上的相對主義,甚至文化本質主義之前,我們不妨一讀亞倫‧索卡(Alan Sokal)和尚‧布里克蒙(Jean Bricmont)在《知識的騙局》一書裡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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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恩和典範間的不可共量性

容我們將注意力轉向一些歷史分析,它們顯然助長了當代相對主義的發展。其中最著名者無疑是湯瑪斯‧孔恩的《科學革命的結構》(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這裡的單單處理孔恩著作中的知識論面向,把其中歷史分析的細節擺在一旁。無疑地,孔恩推想其作品如同歷史學家般地對我們的科學活動的概念產生衝擊,也因而至少間接地對知識論造成衝擊。

孔恩的架構眾所周知:大部份的科學活動——孔恩稱為「常態科學」(normal science)——是在典範(paradigm)當中發生的,它界定甚麼問題被研究、甚麼判準被用來評估一個解答,還有甚麼實驗程序是可接受的。偶爾,常態科學會面臨危機——一個「革命」的時期——且典範改變。舉例而言,隨伽俐略和牛頓而誕生的現代物理學,構成與亞里士多德的絕裂;同樣的,在二十世紀,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又取代了牛頓的典範。同樣的革命也發生在生物學,靜態物種觀到演化理論的發展,或由拉馬克(Jean Baptiste Lamarck)到現代遺傳學的發展。

這種洞見非常符合科學家對自己工作的覺知,所以乍看之下很難看出這個研究取徑的革命性何在,更別說如何用它來反對科學。只有在面對典範的不可共量性時,問題才出現。一方面,科學家一般認為,即使那些理論已被賦予「典範」的地位,但要在觀察和實驗的基礎上理性地裁決相互競爭的理論(例如,牛頓和愛恩斯坦之間)是可能的。對照之下,雖然我們可以給「不可共量性」這個字一些意思,關於孔恩著作的大量辯論也是以這個問題為中心,但至少有一種不可共量性論旨的版本,對於合理地比較競爭理論的可能性抱持懷疑的態度:也就是,吾人的世界經驗根本上被我們的理論所限制,而理論又依賴典範。例如,孔恩觀察到,道爾頓(John Dalton)之後的化學家是以整數的比而非小數來記錄化學組成。而雖然原子理論說明了許多當時可得的數據資料,有些實驗還是產生了矛盾的結果。孔恩提出的結論相當激進:
因此,化學家不能只接受道爾頓關於證據的理論,因為大部份還是否定的。即使接受理論之後,他們還需要調整自然(beat nature into line),這個過程幾乎還得投入一個世代來完成。完成之後,連所知完善的化合物的成份的百分比也不同。數據資料本身已改變了。在最後一個意思上,我們可能想說,革命之後科學家是在一個不同的世界裡工作。(孔恩 1970,135頁)

但是孔恩所謂的「調整自然」究竟是甚麼意思?他是在暗示道爾頓之後的化學家修改其數據資料,以便使之和原子的假設相符嗎?而且他們的後繼者至今仍這樣做?或是,原子的假設是錯的嗎?顯然這不是孔恩的意思,但是,說他的表達方式模稜兩可,至少是不為過的。很可能十九世紀的化學成份測量相當不精確,也有可能實驗受到原子理論非的常強烈影響,以至於他們以為測量結果得到證實,其肯定程度甚於實際情形。不過,今天我們有那麼多證據支持原子論(許多是與化學無關的),如果懷疑它就會變得不合理。

當然,歷史學家絕對有權利說那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他們的目的是了解典範改變時發生甚麼。了解這種改變是建立在穩固的經驗論證,或是建立在科學之外的信念(如太陽崇拜),其程度又如何,這才是他們的興趣。在極端情形中,一個正確典範的改變幸運地意外因為完全不合理的理由而發生。最初由於偏差理由而被採用的理論,今天已獲得經驗上的確立,不再受到任何合理懷疑,乃是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再者,至少就現代科學誕生以來的大部份情形看來,典範的改變並非因為一些完全不合理的理由而發生的。譬如,伽俐略和哈維(Harvey)的著作中包含的許多經驗論證,內容絕不是全都錯的。確實,造成新理論出現的,總是好理由和壞理由兼而有之,而科學家很可能在經驗證據的說服力還不夠充分之前,就已堅持新的典範了。這一點也不讓人驚訝:科學家必須盡其可能地猜測要循哪一條路走——畢竟,人生有限——在缺乏充分經驗證據的情況下,必須常常做一些權宜的決定。這並不會破壞科學事業的合理性,反而讓科學史如此吸引人。

科學哲學家提姆‧墨得林(Tim Maudlin)雄辯滔滔地指出,基本的問題是有兩個孔恩——一個溫和的孔恩和他那激進的兄弟——兩人推推擠擠貫穿《科學革命的結構》全書。溫和的孔恩承認,過去的科學辯論已獲得正確的解決,但他強調當時可取得的證據比一般所想的還弱,而非科學的考慮也發揮了功能。基本上我們不反對溫和的孔恩,我們把研究這些想法在具體情況中正確到甚麼程度的重任留給歷史學家。另一方面,激進的孔恩——或許不是自願的,他變成當代相對主義的創始者之一——認為典範的改變主要是因為非經驗的因素(non-empirical factors),一旦被接受,就會限制我們對世界的知覺到這種程度,我們後來的經驗只能印證它。墨得林再度伶俐地反駁這個觀念:
如果亞里士多德面前是一塊月石,他會認為那是一塊石頭,是一個有掉落傾向的物體。他不會無法下結論說,關於自然運動方面,月球的組成物質和地球上的物質沒有基本差異。(注一)同樣地,不管一個人偏好的是甚麼宇宙觀,愈來愈好的望遠鏡越凊楚顯示金星的盈虧(注二);即使托勒密也會注意到傅柯擺明顯的轉動。一個人所相信的典範會影響其對世界的經驗,但並不能強烈到保證說一個人的經驗總是與其理論相符,否則,就不會有修正理論的需要。(墨得林 1996,442頁)

因此,雖然科學實驗確實不會提供它們自己對理論的解釋,但是理論並不決定對結果的知覺,這也是真的。

對孔恩科學史激進版本的第二種反對意見,是對「自我駁倒」(self-refutation)的反對——這個反對意見我們稍後也要用來反對科學社會學中的「強方案」(strong programme)。歷史的研究,特別是科學史,使用的方法和自然科學沒有根本的差異:研究文件資料、提出最理性的推論、根據可得數據作出歸納等等。如果物理學和生物學中這類型的論證不能讓我們達到合理可信賴的結論,有甚麼理由可以信賴被應用在歷史研究中的這類論證?如果以實在論者的態度去談電子或DNA這樣的科學概念是一場幻覺的話(這些概念的定義事實上是更精確得多的),為甚麼要以實在論者的姿態談論像典範這樣的歷史範疇?

但還可以更進一步。根據不同的理論,視其支持證據的質與量而定,引入一個可靠性的階層乃是很自然的。每一個科學家——可以說是每一個人——都以這個方式進行,給予根基穩固的理論較高的主觀或然率(例如,物種的演化或原子的存在),而給予較為臆測性的理論較低的主觀或然性(如關於量子重力的詳盡理論)。在比較自然科學的理論和歷史或社會學的理論時,這個推理方式也同樣適用。例如,地球自轉的證據比孔恩所能提出支持其歷史理論的證據要強太多了。當然,這不是說物理學家比歷史學家聰明,或者他們所用的方法比較好,只是他們處理的問題比較不複雜,涉及較少的變數,因而比較容易衡量和控制。要避免在我們的信念中引入這樣一種層級思考是不可能的。這也意味著,以孔恩式的歷史觀為基礎的論點中,沒有任何可認知的論點能夠為那些希望以一種概括方式挑戰科學結果之可靠度的社會學家或哲學家提供援助。

(《知識的騙局》,082至088頁)

注釋:
一. 根據亞里士多德,地球的物質由火、氣、水和土四種元素組成,根據它們的組成,其自然傾向是上升(火、氣)或下降(水、土);而月球及其他星體是由「乙太」(aether)這種特別的元素組成,其自然傾向是一種永遠的循環運動。(Julian按:換言之,假如典範永遠凌駕經驗知覺的話,即使亞里士多德將一塊月石拋上拋落十萬次,月石的free fall也不會被他看見,他看到的永遠是該塊月石在循環運動。這種說法與其說是在探究科學哲學,毋寧說是在講鬼故。)
二. 古代便觀察到,金星一直不會離太陽太遠。在托勒密的地球中心宇宙論中,對此的解釋是,金星和太陽多多少少是同時繞地球運行的(金星較近)。因此,金星看起來應該一直是薄鉤狀,如「弦月」。另一方面,太陽中心論對此的解釋自然是假設金星繞太陽的軌道半徑小於地球的。因此,金星應該像月球一樣,呈現由「弦」(當金星和地球同在太陽的一邊)到「滿」(當金星在太陽的另一邊)的面貌。裸眼看金星,它像一個點,因此經驗上不可能分辨這兩種預測,直至要等到伽俐略和他的後繼者以望遠鏡觀察到金星盈虧現象的存在。這並未證明太陽中心論模型(其他理論也能夠解釋盈虧),但是它提供了一個支持的重要證據,同時作為托勒密模型的強力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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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完畢,且作小結:「典範轉移」和「典範的不可共量性」無法作為否定一切經驗理解的根據,亦無法論證「文化不可能互相理解」,因為典範不足以決定人的經驗。

索卡和布里克蒙儘管是科學家,但他們坦言撰文的動機不在於保衛科學,他們的關懷是政治的,皆因知識分子之間的主觀至上潮流對左派的價值和未來十分不利。混淆對客觀性的激烈懷疑和對政冶的基進態度,然後陷入混亂之中,這一方面是對左翼社運之合理性的自我推翻(反正環保/女性主義/共產主義也不過是千億個典範之一),另一方面也是在建構阻礙大眾進入的術語迷宮,自絕於有血有肉的勞動人民之外,Pierre Bourdieu就曾在演說裡抨擊過這種象牙塔內的「後現代」精神自瀆。事實上,在學術圈,尤其是文化研究界內,橫飛的晦澀術語和模糊的行文風格往往成為時尚,圈外人根本難以理解他們說甚麼(有時連圈內人也不理解),此舉無異在自製一種「不可共量」的典範,注定跟其他學科「文明衝突」,決不可能溝通對話——不過,這種封閉性不正是自命跨學科的文化研究應該努力拆解的嗎?

我曾於《良心》一文指出某些後現代思維其實與極右主張一脈相通,這一點在《慕尼克與範式轉移》內「藉孔恩支持亨廷頓」的例子中得到示範了。持有右傾政見人士利用帶有後現代味道的學說倒行逆施,個人觀察到的例子包括德國社會學家Ulrich Beck。他在Risk Society一書中把眾多問題歸咎於理性和科學,但他列出的問題其實大部份源自資本主義下的商學勾結。不仔細探討商學勾結實際的制度結構,卻把矛頭指向抽象的現代性。身為韋伯捧場客的我自然不認為現代性有利無害,但也無怪乎Beck日後與Anthony Giddens成為「第三條路」的旗手,英國工黨政府亦在「第三條路」旗幟下繼續推行新自由主義和私有化……對潛藏在後現代外衣下的危機,熱血學子不得不察焉。

至於《慕尼黑》與以巴問題,我比較同意Ivy的見解。與其向抽象高深的大理論尋求答案,把「典範的不可共量性」硬套在猶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頭上,將大家都當成活生生的人來看,也許更接近真實,也更接近光明。王怡靜說得對,巴勒斯坦人不見得視宗教為重大行動理由,母親不想兒子執行自殺任務,寧可向以色列軍方通風報訊,這又是出自甚麼「典範」?人不是一味聽從典範指示的機器,也不是被典範倒模生產出來的一式一樣製品。

Wednesday, May 10, 2006

兩個人的事?

年輕時浪漫激情,相信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注一),只要雙方肯努力,總能衝破世間重重障礙。人老了,看世界時多了一份現實感,多了一份諷刺眼光,在風花雪月之外,也得顧及柴米油鹽。

說到柴米油鹽,二人相處,哪管是結婚也罷,同居也罷,生活開銷不能不想。先別說小孩的奶粉錢和學費,光是房租、水電、煤氣、交通、飲食、娛樂,無一不要錢。為此,人要放棄自由,放棄理想,放棄革命,拼老命跟別人打崩頭搶一份「穩定工作」回來,直至燒成雪白的灰——到此為止,這看來仍然不出個人選擇的領域,但只需稍稍具備C. Wright Mills所說的sociological imagination,就明白這決不止於個人的事。減薪、裁員、外判,別人在你看不見的角落動動指頭,「穩定工作」馬上變得不穩定。三十年前,熟手車衣女工是高薪優差,整條生產線搬上大陸之後,情況又如何?二十年前,在中小學教書是鐵飯碗,整間學校被教統局殺掉之後,結果又如何?十多年前,地產經紀是富豪候補生,樓市自金融風暴降溫之後,神童輝(注二)如今安在?為了愛情,放棄革命,到頭來卻發現不革命就保不住美好愛情。這種蠢相猶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惹人竊笑,但笑到一半卻不禁想哭——人生有幾多年?然而對經濟制度的革命卻動輒得花上一百幾十年,是「此生縱使不可見,願他朝有後繼者」的大業。不屈服,不妥協,要自己等,要自己心愛的人等,等到含恨而終。這個選擇,其實非常殘忍,楊過等小龍女,也不過等了十六年。

類似的情況,還有宗教差異。要粉碎「信與不信不可同負一軛」的一軛論文化,同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即使雙方最終有幸突破心理障礙,旁人的眼光依舊如芒在背。「沿途承受不留情的雙眼」(注三)的例子,除了在教會內外被人明裡「關心」暗地講是非,信徒一方還會被人停事奉,有志在教會當牧職的話,一輩子都要死了這條心。不合理?對,100%不合理,但若要改變這個不合理的現狀,就要推翻教會制度,重塑基督教文化,你的壽算有幾多個世紀?多少苦命鴛鴦,如非信教的黯然離開教會,就是不信的勉強忍辱皈依,為的只求餘生共聚,雖然,這樣的共聚不見得有多幸福。

以上兩種情況,倒也相對單純,我們可以用一個大框架理解整個現象,不管這個框架是政治經濟分析抑或宗教分析。一些瑣碎的事情,像人際關係,就是受到兩個人以外的因素干涉,又零散得很的問題。愛侶的親友,你未必全都喜歡,當中有些人的言行可能令你極度不爽,有些人的人格可能令你極盡鄙夷,但你總不能在愛侶面前直斥其非,以免她/他成為磨芯,左右做人難。更有甚者,你絕對不能跟那些傢伙翻臉決裂,至少得和他們維持表面友好,否則一旦他們三不五時進讒言說壞話,無異在堤防上挖洞,危害二人感情。

要兼顧的人和事還有很多很多,以上只是冰山一角。總之,愛情不是兩個人的事,就算你們私奔了,愛情依然不是兩個人的事。


注釋:
一. 本文開口閉口「兩個人的事」,只求順手,並無尊崇一夫一妻制霸權的意思,三四五六七八人的愛情組合一樣可以代入文中各論點,還望各位明察。
二. 神童輝者,羅兆輝也。此人十四歲初出道時只是雜役和推銷,十七歲入行當地產經紀,接觸富商巨賈,結識劉鑾雄,業務上得到這個L君支援之外,更在其穿針引線下認識鄭裕彤等地產大鱷。他在1991年收購尖沙咀彌敦道世貿廣場重慶大廈商場,這塊地原為鄭裕彤所有,以1.4億港元賣給羅兆輝。羅兆輝大肆裝修一番,轉手以6.8億港元賣給明珠興業的黃坤,僅僅一筆生意,淨賺4億元。及後以錢滾錢,帳面身家一度高達20億,擁有多幢豪宅,名車達十多部,大玩女明星,成為八卦新聞熱點。到了九七年金融風暴,身家頓時蒸發,還被入稟追債逾六億元,之後申請破產,2000年燒碳自殺未遂,也成為八卦新聞熱點。
三. 有時唱唱舊歌也不錯。

失樂園
草蜢

曲:周初晨
詞:黃偉文

結果我共妳
仍然逃不過被圍攻被捨棄
愛得驚天動地 總算運氣
無論褒貶尊與卑

愛可有定理
談情誰講理越無理越淒美
就算飛天遁地 萬年千里
亦決定要共妳一起

苦戀註定難 我已經習慣
沿途承受不留情的雙眼
請給我負擔 叫世上人間
平凡情侶為妳共我轟烈汗顏

苦戀註定難 我卻這樣貪
途人凝望中寂靜的稱讚
請給我負擔 叫世上人間
惶惶情侶在美麗與悲哀之間
留一線空間

已經愛定妳
流亡情海裡沒陽光沒空氣
再多險境絕地 視而不理
任世俗繼續看不起

苦戀註定難 我已經習慣
沿途承受不留情的雙眼
請給我負擔 叫世上人間
平凡情侶為妳共我轟烈汗顏

苦戀註定難 我卻這樣貪
途人凝望中寂靜的稱讚
請給我負擔 叫世上人間
惶惶情侶在美麗與悲哀之間

苦戀註定難 我卻這樣貪
綿綿情話中淡淡的感嘆
喜歡這負擔 看冷酷人間
何年何世在為妳共我苦戀驚嘆
為戀愛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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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場加映《龍族》裡卡爾和深赤龍克拉德美索在褐色山脈對話的一幕。寓意?自己想。
卡爾費力地開口:「偉大的龍啊……」
「你真的這麼想嗎?」
「咦?」
「你真的把我當成是偉大的龍嗎?你尊敬我嗎?」
「因為您是值得尊敬的偉大生命啊。您擁有深淵的智慧、可以隨意伸延其智慧的強大力量。您是擁有這所有力量者。可是,您為何這樣說呢?」
「那麼,你們是透過龍魂使來達到我的水準,還是透過龍魂使,使我達到你們的水準呢?」
「咦?」
呃,咦?這是我們根本沒思考過的問題!不對,是連想像也不曾想像過。對於龍魂使,我們沒有用這種方式思考過。克拉德美索說道:
「彼此不同的兩個知性體接觸時,一定會發生變化。你是人類,所以對此事實,你應該是比我還清楚。難不成你是相信保有自己特性也能彼此做接觸的那種浪漫主義者嗎?」
「不是的。那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看來你很凊楚這個道理。我不希望再有變化,所以不想再和人類締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