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19, 2007

夜闖葛福臨(上)


(現在才寫這件大半個月前發生的事,似乎已經太遲了,雖然這個網誌素來不擅追趕熱門話題。也罷,試試寫一些其他網民較少發表的觀察,較少挖深的觀點,希望不至太難看。)


十一月三十日,闖進香港大球場聽了那個「香港葛福臨佈道大會」

洗手不沾牧養工作已久,原本實在不想去。這種燒銀紙的大型佈道會,一味吹噓入場人數,內容註定淺薄得噁心。然而碰巧前一天有個萍水相逢的朋友走上辦公室,身為反基分子的她打算到場見識,手上又剛好多了一張票,於是就跟著一起去看看了。

當然,要是徹徹底底不感興趣的話,別人手上多了幾十張票也不會去。這場佈道會最讓我感興趣的地方,是它背後的政教勾結。從十月開始,走過地鐵站,走過火車站,走過中小學,走過教會門口,甚至走過你家屋苑的電梯大堂,舖天蓋地都是葛福臨佈道會的海報與橫額,一千八百萬元預算的威力可不是蓋的。新教勢力在今年大張旗鼓本來倒不奇怪,皆因今年正是馬禮遜來華傳教二百週年,各宗派有聯合活動紀念這個首次將新教傳入中國的人物,並不教人意外。但觀乎這個佈道會的宣傳品,馬禮遜的身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右上方顯眼的「10th周年紀念」標記。換言之,這個掀動全港新教勢力的大型佈道會,根本是政府策劃的回歸十週年慶祝活動之一環。

這不是單純的宗教活動,這是政治收編。儘管主辦大會的小冊子與網頁偶有提及「馬禮遜來華二百年」,然而泰半都將之放在「香港回歸祖國十週年」後面,而不是前面。這場show是政治氣候還是宗教理念為先,自不待言。尤其是崇基神學院今年也有一連串活動紀念馬禮遜,宣傳裡卻半句也沒有提及回歸,對比更形鮮明。2003年七一反廿三條也好,2004年反校本條例也好,某些宗派(主要是傳統普世派教會)展現的不聽話態度,政府大概看得不怎順眼,會將基督教圈子列為收編對象是很自然的事。

另一點讓我感興趣的是新教勢力的動員能力。沒有動員能力就沒有收編價值,倘若新教信徒人丁單薄,再叫囂政府也不痛不癢。問題是新教勢力自殖民地年代累積下來的人脈網絡極其深厚,四成以上的中小學有基督宗教背景,這個比率在社會福利機構當中也許更高,再加上數目比投注站更多的各區堂會,一旦全力動員群眾,勢必驚天動地。特別是裡面的福音派,明光社在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一役一發功,民政事務局馬上收反對信收到手軟,政府會從福音派入手收編整個新教陣營,也在意料之中。

正正因為這種可怖的動員能力,即使一年前香港沒有多少人——包括基督徒——知道葛福臨是誰,一年後他卻被炮製成一個家喻戶曉的屬靈明星,人人都要親臨朝聖。形容得再具體一點,這種動員能力發動起來,當晚七時左右整個銅鑼灣地鐵站都塞滿了人,通往F出口的通道情況更是嚴重,美心西餅、7-eleven等店舖如臨大敵,統統拉下鐵閘連生意也不敢做,惟恐人潮將舖子淹沒。擠逼得幾乎窒息,後面的大叔老是踢到我的鞋跟,最終地鐵決定將F出口改成有出無入,雙線單程行「人」,呼吸和步伐才稍見暢順。

再補充一點:同日下午二時是葛福臨佈道會的「青少年福音盛會」,據聞一共動用了逾五百輛旅遊巴接送港九新界的學生到場,有些學校甚至租用城巴過海,導致紅磡海底隧道大塞車。五百多輛旅遊巴,還要只算青少年!就算民建聯在中聯辦撐腰下吃盡奶力,恐怕也未必有這個能耐。


(上圖只是西面看台一部份,全場人數之多可想而知)

好歹隨著人潮走到香港大球場,花了不少工夫才找到位子坐下。強勁音響播出的音樂響徹雲霄,連衣衫也隨之震動。場外二百米就是東華醫院,不曉得會否妨礙病人休息?舉目四顧,東南西北四面看台皆人山人海。南面看台是詩班席,不是觀眾席,之所以有那麼多人,皆因大會出動了千人詩班,還委派了救世軍銅管樂隊演奏。翻開那疊宣傳品,跟政府有一腿的普世派教會豈獨救世軍,聖公會、循道衛理會、中華基督教會、崇真會等等宗派的話事人與叔父輩均於大會顧問及執委名單裡榜上有名,素來缺乏政治理念的福音派教會就更不消提。

接下來輪到隨著葛福臨環遊世界南征北討的御用樂隊Tommy Coomes Band獻唱。從美國民歌調子到節拍強勁的歌曲,的確比傳統聖詩豐富多變。唱到一半,他們突然改用廣東話唱聖詩,全場為之一愕,沉默半秒之後掌聲雷動。不愧是全球規模的宗教公關老手,這番噱頭還真厲害。屈指一算,樂隊一共有九人,當中只有兩人是黑人,其餘的都是白人,或許這個種族比例反映了葛培理佈道團、以及它象徵的福音派勢力在美國受到甚麼人支持。

這隊葛福臨親衛隊表演了好些時候,主角葛福臨仍未登場。時維晚上八點半,佈道會已開始了一個小時,入口那邊依然不乏群眾進場。為了安置香港大球場放不下的觀眾,大會甚至開放了附近的南華會運動場讓他們看直播。

終於,福哥出場講道。先是幾句拉關係的門面說話,諸如母親二、三十年代在中國長大,他自己則數十年前來過香港,覺得這裡繁榮富足,之類。開場白過後,就是作為講道核心的聖經經文,福哥引用了馬可福音十章的財主故事,詳見下文:

10:17 耶穌剛上路,有一個人跑過來,跪在他面前,問他:「良善的老師,我該做甚麼才能夠得到永恆的生命呢?」
10:18 耶穌問他:「你為甚麼稱我為良善的呢?除上帝一位以外,再也沒有良善的。
10:19 你一定曉得這些誡命:『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竊;不可作假證;不可欺詐;要孝敬父母。』」
10:20 那個人回答:「老師,這一切誡命我從小就都遵守了。」
10:21 耶穌定睛看他,心裏很喜愛他,就說:「你還缺少一件。去賣掉你所有的產業,把錢捐給窮人,你就會有財富積存在天上;然後來跟從我。」
10:22 那個人一聽見這話,臉色變了,垂頭喪氣地走了,因為他很富有。

到此為止,尚算四平八穩,問題是福哥對這個故事的詮釋。他說,這段經文證明錢滿足不了人,年青人感到空虛,生命有所缺失。為甚麼會空虛?為甚麼有缺失?因為人人都犯了罪,罪將人和上帝隔絕開來。這個「罪」又到底是甚麼東西?拜假神啦,妄稱神的名啦,婚外一切性行為啦,等等等等。

這算甚麼意思?上述一堆個人規條,那個青年財主沒有遵守嗎?他有遵守,卻不合乎耶穌的標準,只因他不敢散盡家財接濟窮人。貧富這一關,在四福音裡面被再三強調,路加福音十六章十九至卌一節裡財主和拉撒路的故事又是一例。這可以詮釋為:光是死守個人規條並不足夠,必須為大眾謀福祉。福哥對此卻三緘其口,不碰任何社會財富分配的問題。可是,耶穌在福哥引述的經文之後立即這樣說:

10:23 耶穌環視左右的門徒,對他們說:「有錢人成為上帝國的子民是多麼難哪!」
10:24 門徒對他這話感到驚奇;但是耶穌又說:「孩子們哪,要成為上帝國的子民是多麼難哪!
10:25 有錢人要成為上帝國的子民,比駱駝穿過針眼還要難!」

他哪裡敢碰社會財富分配呢?二十年前,他老子葛培理還在當佈道團CEO的時候,年薪十多萬美金,每年所收的版稅更達年薪的兩三倍。現在福哥繼位,加上累積通脹,他的收入未必比年薪千萬的地鐵總裁周松崗差上多少。「賣掉你所有的產業,把錢捐給窮人」才算追隨耶穌乎?承認了這一點,豈非等如承認自己不是基督徒?

迴避階級矛盾的最佳辦法,就是販賣廉價救恩。福哥大談他廿二歲時向神祈禱認「罪」之後即得蒙寬恕重獲新生,又向觀眾宣稱今日將有永生確據,只須決志就可取得。原本的捨身相許,變成零付出,一秒鐘內賺得永生,多麼容易,多麼簡單。財主的故事被矮化為「聽唔聽耶穌話」、「順服唔順服」的問題,個人與社會的關係化為烏有,所謂的委身不過是當事人一己的情緒激盪,集體自我陶醉的瘴氣撲鼻而來。

福哥說,觀眾不能通過他而得救,儘管他是葛培理的兒子,惟有耶穌才能夠帶來永生——但這個耶穌分明是經他口中整容過的版本;福哥說,觀眾不能通過「宗教」得救,加入天主教、五旬宗、浸信會、循道宗等等是沒用的,惟有耶穌才是道路真理生命——但他對耶穌的理解分明只是新教福音派的理解。滲進一點點玩弄字眼的伎倆,他和他所屬的教派在旁人不知不覺下將耶穌壟斷,掩眼法耍得蠻熟練的,算是另類魔術表演吧。

可惜這種魔術委實了無新意。人因「罪」與神分隔,接納耶穌為救主即可得永生,這一套根本是學園傳道會那老掉牙的四律,葛培理佈道團的標準教材也是相同的東西。大量生產標準化的產品全球發售,高效率製造高效率消費,福哥王國說穿了不過是宗教麥當勞。

正如愛吃麥當勞的大有人在,贊同福哥言論的傢伙亦不在少數。到處有人離開座位,跑到台前決志。定睛一看,人群移動的模式相當奇怪,最初走出來的一批人離席後,只見空下來的座位在看台各處呈區塊分佈,每個區塊整整齊齊的由兩三排空椅組成,上面貼有白色標記。走近一看,標記上印著「陪談員」三個字。也就是說,大會安排一眾陪談員先從當眼處走到台前,發揮帶頭作用,讓舉棋不定的觀眾以為有人決志而跟隨。更妙的是,之後陸續空下來的座位亦多呈區塊分佈,不排除是一些教會故意將會內有心決志的人儲起來,一次過在葛福臨佈道會送出去,催谷大會的決志人數。

如此苦心孤詣,福哥、新教勢力和特區政府可有將香港「福音化」?大抵沒有。在球場邊緣的斜路俯瞰下去,不錯是陸續有人前往台前決志,但同時也有為數相若的人潮離場散去。注意,當時佈道會是尚未完結的。新教勢力為「三萬三千四百六十四人決志」這個數字沾沾自喜之際,背後可能已衍生了同等數量的反感和輕蔑。當然,對福哥、新教勢力和特區政府三方面來說,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數字足夠讓他們各自交差,證明自己的「成功」。

散場之前的祈禱,大會準備了一群身穿黑西裝的大漢站在每個看台後面,以渾厚聲線為祈禱「和音」。此番製造莊嚴氣氛的企圖只引得我幾乎發笑——刨去用銀彈和人脈換來的公關包裝,這個「香港葛福臨佈道大會」的內涵恐怕只剩一灘膿水。

為何政府和新教勢力要合力餵群眾喝這灘膿水?且看下回分解。

下回待續


延伸閱讀(?)
開台節目:非典佈道會打到黎喇!初探葛福臨

10 comments:

Selina said...

實在難以理解/相信。
「去賣掉你所有的產業,把錢捐給窮人,你就會有財富積存在天上;然後來跟從我。」
單從字面已經淺白易明,怎可被詮釋為人犯了罪:拜假神、婚前性行為?
把聽的人都當成白痴乎?而又有咁多人甘心做白痴......
難以理解。

Julian said...

不是「婚前性行為」,是「婚外性行為」,福哥的攻擊範圍比你說的還要廣闊呢。 :P

這樣理解罷,對於這種「宗教麥當勞」來說,作為公式的四律才是他們不變的信仰核心,任何聖經經文都不過是順手用來點綴的配菜。傳達了他們的信仰核心,配菜要怎麼樣也沒所謂。

換言之,某些一面高呼「唯獨聖經」一面向福哥朝聖的傢伙,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又,我總覺得,那個財主之所以渴求永生,只不過是想永遠保住他榮華富貴的生活。很多基督徒對永生有所憧憬,同樣也是把生活裡嚐過的美好經驗投射到未來的舉動。然而,努力嘗試分辨自己生活裡視甚麼為美好的信徒不多,盲目以永生為傲的信徒卻不少。邯鄲學步,莫此為甚。

倘若認清自己追求的美好是甚麼,再將之實現並與他人分享,這就是在人間建設天國,也就是愛人如己。耶穌叫一個喜歡錦衣玉食的財主與窮人分享財富,說不定正是這個道理。愛人如己,也得要摸清楚「自己」是甚麼方可成立。將「生命」的內容空白然後強求甚麼「永生」,這是不行的。主體虛無的話,有了永生亦終歸徒勞,因為那只是讓自己的渾噩延續至永遠——別忘了呆在地獄也算一種永生,不過要永遠受苦而已。(雖然天主教有煉獄說作折衷啦……)

……好耐冇講過耶穌,估唔到我仲可以講得咁流暢,呵呵。 ^^;

Green said...

從朋友處聽聞過,她說現在佈道會講罪已經很難得,呆立當場. 期待下篇.

Selina said...

剛看完你在文中四律的連結,大致上跟我在天主教聽的道理都真的是大同小異.尤其是前三律,亦很是天主教的信仰核心。只是總覺得更核心的還應是如何藉著信仰確確實實在生活中實踐信仰,在生活中把人那些「自私」、「貪婪」等罪去,才不會辜負耶穌釘十字架為世人贖罪的犧牲吧。

Julian said...

Green:

印象中好似好多佈道會都多多少少講下罪個噃,唔通真係年代唔同?要說不同,這次跟我見過的大部份佈道會之差異是它沒有「得救見證分享」這道例牌菜,不曉得是甚麼緣故。


莎:

四律的問題固然在於context-free,但也有一個講法認為context-free正是四律的好處:因為context-free,所以百搭,講得好不好在乎講者如何運用云云……不過這向來不是我關注所在,基本上乾脆不會拿它來用。

Selina said...

上個post有點臨急臨忙地打,還想補充的是,若然把四律作為基本belief(或核心),正因為它是context-free,所以當某人要真正conform to四律,便有責任去認真揣摩如何「才不會辜負耶穌釘十字架為世人贖罪的犧牲」,亦所以必須要去想「罪」是甚麼,為甚麼那些是罪,反思究竟這些罪在現世做成甚麼害處等。

而這個若只把之視為教條去遵守,又或者因為出自一個「國際知名佈道家」口中便接受某些是罪,便完全錯晒。

這一步我覺得在一個人反省信仰的過程中很是重要。

另外都係少少comment:
「很多基督徒對永生有所憧憬,同樣也是把生活裡嚐過的美好經驗投射到未來的舉動。」當然不出為奇。但我覺得你在此似乎較指向的「榮華富貴的生活」,大概仍不是「永生」的精髓吧。

若然「永生」代表人在現世的生命終結後,在另一個世界尚可獲享永恆的生命;如此,即使至愛的親人、友人死去,你還可期待在大家都享受「永生」的時候「在天國重聚」。我想大概更多人嚮往這樣的永生。至少,我曾經是這樣想吧。

Julian said...

對於那個財主來說,想永久保留的「美好」可能是榮華富貴;對於你來說,想永久保留的「美好」可能是親情友情。就這一點而言,對永生的投射方式——把現在投射至未來——都是同通的。(講得白啲:我個重點從來唔係講緊「榮華富貴的生活」呀…… orz)

用這個角度看,耶穌之後的對白會比較容易理解:
10:29 耶穌對他們說:「是的,我實在告訴你們,凡是為我或為福音撇下了房屋、兄弟、姊妹、父母、兒女,或田地的,
10:30 必定在今世收穫更多。他將得到百倍的房屋、兄弟、姊妹、母親、兒女,或田地,並且要遭受迫害;而在來世,他將得到永恆的生命。
10:31 可是,許多在先的將要居後,居後的將要在先。」

為甚麼他要強調「必定在今世收穫更多。他將得到百倍的房屋、兄弟、姊妹、母親、兒女,或田地」?從經文脈絡來說,這是針對財主之反應的,意謂他現在珍惜的那堆東西,到了來世將得到更多。

問題是,一個對現世無所期盼無所留戀的人,永生又有甚麼意義?零乘一百依然是零,本來無所希望的話,來世的「百倍所得」一樣是零。永生,從來不是給心靈空虛者的答案。

再者,無人敢擔保到了天國之後實際上如何渡日,默示錄上的圖象描繪不宜照字面相信,如此一來,具體的「永生」應是不可知的。帝鄉不可期也。

Eric Spanner said...

也聽過一些故事,包括加上「回歸十週年」的戳印可得廉價場租——我懷疑,華人新教主流陣營、葛二世和政府都是抱家家有求的心態來互相合作(或利用):主流陣營享用廉價場租之餘,也順手賣人情給政府,政府樂得為之;而請葛二世三世來,葛家可將此事當成福傳中華的工作,為履歷錦上添花,主流陣營也趁機來一次認祖歸宗,認和歸的是美國東南部起家的祖宗。

而旁觀者如我,以為這十年是主流陣營更努力播種的時期,他們這十年累積了不少可見但又不甚明顯的力量——不甚明顯,是這種累積沒有他者的有力報導——而四天的佈道會,就不無慶功的意味。胡金榮評佈道會的歌詞是唱給信眾聽多於面向教外人,竊以為那是慶功心態的投射,「還不來我們這成功的名門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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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你記葛二世說:「觀眾不能通過「宗教」得救,加入天主教、五旬宗、浸信會、循道宗等等是沒用的,惟有耶穌才是道路真理生命——但他對耶穌的理解分明只是新教福音派的理解。」嗯嗯,天主教和聖公會當然不會獲邀來慶這次功了,但他若真的這麼說,席上的好些本土新教大老或臉有難色,不好發作吧。

Julian said...

很同意你的分析,我倒沒有注意到葛二世那邊的利益關係,謝謝補充。

由於佈道會當晚遲到,剛好錯過大會主題曲,是故不曾留意歌詞。今日再翻開場刊一看,果然是主辦者自爽之作,不曉得填詞者誰?

又,其實浸信會、循道衛理會、五旬節會都有頭目級人馬出任大會高層,聖公會的鄺保羅大主教更貴為大會榮譽主席。福哥那番話應該是他講慣講熟(看過他別的文章,也是用同一招在「宗教」一詞造文章),收唔到口。一眾本地教會高層就算面黑都要忍,畢竟連跟《基督日報》錢銀瓜葛,也要忍到佈道會完結才爆大鑊……
http://www.scribd.com/doc/930303/

歡迎肥力學兄光臨,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

Eric Spanner said...

先謝。

肥榮這位赤心漢,把歌詞和填詞的都記下了,詳見:http://doctorfat.wordpress.com/2007/11/27/

葛二世的履歷錦上添花論,只是想當然耳,自己手邊沒有證據。雖說不中亦不遠,但我寫的太理所當然了,若是老屈,只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