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15, 2008

外星人襲地球——外傳


(圖片取自《信報》)

上星期五回家,在信箱裡發現了田北俊的宣傳單張。滿紙皆四年政績結算,「我做了甚麼」五字頁頁印得清楚明白,對參選立法會卻是一字不提。想也知道,這是打擦邊球,企圖繞過選舉條例偷步宣傳,避免這筆開支算進選舉經費。

無巧不成話。事隔兩日,同事讀過信報一篇田北俊訪問後大笑不止,叫我一定要找來看看。今晚上網一找,結果又找到一個政壇外星人。

田北俊對司機呼來喝去諸多要求,該不該是另一回事,卻不教人意外。有趣的是叉燒飯。自稱喜歡吃叉燒飯,竟然弄錯買飯盒的地點,可能性只有兩個:

  1. 他向來都不是親自買飯盒,而是吩咐別人買的;
  2. 其實他平日不吃叉燒飯飯盒,為了扮親民才向記者撒謊。

如果是第一個可能,那麼田少的確是外星人,因為親自買飯盒是地球人平凡不過的經驗;如果是第二個可能,那麼田少仍然是外星人,而且扮地球人扮得相當吃力。無論是哪一個可能,皆足以解釋他為何不知地球上有「污糟」的茶餐廳。

整篇訪問最爆笑的地方是街市。一年行一兩次街市,動機出於貪得意,這也是意料之中,我們在街市買餸時遇過外星人嗎?不過,原來這個「街市」的意思是City Super,卻又未免誇張了一點。

我也是一年行一兩次City Super的,動機也是出於貪得意而不是買餸——原因正正在於City Super不是街市呀!你幾時見過街市有六蚊一個金奇異果,十幾廿蚊一塊豆腐,二百幾蚊一罐罐頭?

小市民去City Super,是朝聖。外星人去別人的聖地,是獵奇旅遊,或者蠻荒探險。

看來,田少不但住在外星,他的星球離地球還相當遙遠,應該在銀河系之外吧,說不定是M78星雲。

李鵬飛之後是田北俊,讓外星人做黨魁,大概是自由黨傳統。持有外國護照事小,持有外星護照事大,新界東的選民請慎用手上選票。

講多無謂,去片!


信報財經新聞
P05   政在生活
2008-04-19


田北俊叉燒進行曲

「政在生活」是本報全新版面,逢星期六和大家見面,旨在透過造訪政治人物,讓讀者從生活層面了解他們鮮為人知的所思所想,還他們一個「人樣」。

採訪: 鄺思穎  雲翔  袁耀清 
攝影: 黃潤根 
版面設定: 吳文正  


我們是在開始西移的日照有點像大排檔「太陽蛋」、不免曖昧的天色有點像茶餐廳牛奶麥皮的時分,擠身田北俊萬泰集團名下的七人車的。可能因為肚子餓,以致那部車看上去也有點像麵包車。

人稱「田少」的田北俊自道愛吃叉燒,尤其是沙田「叉燒大王」的出品。

立法會選舉臨近,而沙田又是其票源重鎮,作為極有可能爭取連任的新界東直選議員,這樣說,無可厚非。

可是,說着,說着,他還是忍不住說,叉燒大王的叉燒其實不算好好味,「有些(食肆的)叉燒好吃得多!」然後細數這一間、那一家……blablablah。

疑點利益歸讀者!肚子正在隆重公演大敲大擊東洋太鼓的我們一致裁定,那是源於田少還是「田田」時,吃了過多「誠實豆沙包」這種叮噹(多啦A夢)「飛佛」(favourite)所致。


請你吃味千「貓麵」

那天田少好好火!

我們是由立法會停車場出發往沙田的。他在車上先旨聲明,今天不談「李柱銘金盆洗手」,不談「李國寶告老歸田」,不談法拉利,不談遊艇,只談叉燒,說着,說着,卻忽然向司機說:「我講過,走皇后大道東啊,Raymond!」

麵包車當時已在夏愨道上飄移,那位田少沒有介紹給我們認識卻有理由相信就是Raymond的司機露出「只是當時已惘然」的表情,然後以一秒鐘一個字的速度問:「不─是─紅─隧─嗎─?」

「Ray─mond!是嗎?嘿!你說怎麼辦?這裏根本不是皇后大道東,這裏是『海皮』,你知不知道?」 

好一個Raymond,不但面不改容,且能不發一言,想是早已習慣了。

田少沒好氣地對我們說:「我同我公司的司機好少溝通,所以他總是不知道我說什麼!我說了,他也好像不知道我說什麼!……明明叫他走皇后大道東再入紅隧,現在卻走了這條路,真是……!」

我們都是打工仔,聽到田少這麼說,縮頭縮膊之餘,自自然然都會想起自己的老闆;而為了氣氛較美好,又自自然然都會嘗試轉移視線帶開話題:「田少你都好熟路……。」

「因為我自己喜歡開車,而且新界東是我的選區,所以比較熟路,條條路都識……,Raymond,你現在可以走東隧,再走大老山隧道去沙田吧!遠是遠了點,唉,真是……!」

「印象中,你的家好像從未曝光?」

「我太太不喜歡嘛……Raymond,走東隧吧!走到這裏就走東隧吧!然後再走大老山隧道,慢慢開車就可以了Raymond,……慢慢開,不要搏命『踩』油門,……慢慢開,總之慢慢……。唉,真是……!」

不知過了多久,總之就是我們不斷嘗試找話題來緩和氣氛,以致未做訪問已眼睏、未曾真箇已銷魂的時候,忽然響起電話鈴聲。

Raymond一聲不哼,慢慢地、慢慢地向田少遞上一部手機。

「我不聽電話了,除非是田太找我吧!(Raymond回收手機,田少仰望麵包車的天窗)但田太可以打我的手機!(電話鈴聲再度響起,Raymond接聽,輕輕地、輕輕地說着一些什麼)你不如集中精神開車吧!不要只顧講電話啊!拿着手機怎樣開車呢?關掉它吧,我在車裏沒有人可以找你!」

又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到了目的地:沙田河畔花園。

「差不多了Raymond,你開車去前面過了禁區的地方(讓我們)下車,這裏是畫了(雙白)線的,你不如在前面的(麗豪)酒店轉進去,讓我們走一段路好了。」

「這裏也可以下(車)。」

「我說在前面!你聽不聽到我說話呢?」

總算離開了麵包車,大家(包括當天的最佳男主角)不約而同第一時間作深呼吸。由一個無處可避的幽閉空間逃出來,眼前的一切都會變得海闊天空。但見前方不遠處,有一間小學,名為「慈航」。


吃不到的叉燒是甜的

回帶!Rewind!時光倒流至半個鐘頭之前,田少在麵包車裏說,叉燒大王是由現任老闆的伯爺開始做起的,可謂子承父業,而且愈做愈好。

但覺田少頗為欣賞那位仁兄,真人演繹惺惺惜惺惺。而我們則彷彿看見,「子承父業」這四個方塊字在田少的額頭上若隱若現。

田少的伯爺田元灝一手創辦萬泰製衣,後來一分為二,地產部分由田少轉型為萬泰集團,製衣本業則由田二少田北辰演化為縱橫二千。田元灝曾任立法局議員,這方面田少早已繼承,及至最近二少也蠢蠢欲動。

好了!正題!不問白不問,我們還是要循例問問田少,他一定覺得,叉燒大王的叉燒天下無敵吧?

「這卻不見得,有些(食肆的)叉燒好吃好多!……你知道麼,我好多時都會在(萬泰集團)office吃飯盒,然後我會拿出一把刀子一把叉子,切掉叉燒裏面那些肥肉,只剩下『啖啖瘦』的,這才放回白飯上面,這樣吃,好吃好多!(我公司樓下)和記大廈那一間(美心快餐的叉燒飯)幾好,其實灣仔那一間都幾好。」

我們以為他指的是「再興」,再不就是「強記」。

都不是!

他指的是「皇府」。

可是,皇府明明是在跑馬地成和道……?

我們彷彿瞥見Raymond的嘴角閃現微笑……。

我們總算知道,皇府有一道「中心名菜」叫「食神叉燒飯」。

顧名可以思義,靈感源自《食神》。

在這部電影裏,天怒人怨的「食神」史提芬周在窮途末路的時候,獲得其醜無比的「火雞」莫文蔚親手送上一碗叉燒飯。

史提芬周吃着、吃着、吃着,吃出兩行熱淚。

而皇府的食神叉燒飯也是加了一隻「太陽蛋」兩條菜芯,不計加一服務費承惠三十八元。至於能否吃得人「黯然銷魂」,愈吃愈傷心,則視心情而定。

田少,卻肯定只會愈吃愈開心。

「差不多了Raymond,你開車去前面過了禁區的地方(讓我們)下車……。」

終於到了「案發現場」。

叉燒大王就在沙田河畔花園。

一群人在店前聚集。田少說,那是攝製隊,將會拍一些他在巡視選區的片段,算是慶祝自由黨成立十五周年的一部分,而我們都有「機會」上鏡。

而我們還未有機會吃到叉燒,卻總算在人叢中見到叉燒大王的大王。


最緊要「嫩口」

叉燒大王的大王跟白髮魔女練霓裳及本報主筆練乙錚一樣,都是姓「練」,五百年前是一家。分別是練霓裳自小與狼共舞,練乙錚自小與書共度,練裕安則可謂自小與燒味「共冶一爐」。

練老闆親手奉上一碟半肥瘦叉燒,田少一邊左右開弓各執一筷以刀叉手法將肥肉去掉,一邊問他:「其實用哪些豬肉做叉燒我也不知道,你向他們介紹一下吧,我也不知道怎樣燒啊!」

練老闆還沒有開口,攝製隊的鏡頭就對準田少及我們,而田少也頓時忘記了問題,自顧自瀟瀟灑灑地吃他自炮自製的去肥叉燒。

一個有趣場面就此出現:我們的攝影師專誠拍田少,田少的攝影師順便拍我們。

假如我們的攝影師是螳螂,田少的攝影師就是黃雀吧!

不知是誰失驚無神地拋出另一個問題,問練老闆是否「子承父業」。練老闆期期艾艾地說他是跟他大哥一起做叉燒大王的。「哎喲,我講錯了,原來不是你伯爺開的!」田少含着叉燒說。練老闆識趣地走開。很多時候,沉默是金。

田少吃了兩口去肥叉燒就停口,顯然依然嫌肥。他指着同行的黨友、活脫脫就是「米芝蓮輪胎人」的立法會飲食界功能組別議員張宇人說:「我要小心,膽固醇已是邊緣高,有六度(正常是五點二度)。我是比較瘦的人,但並不代表膽固醇一定會低,說不定他的膽固醇含量比我還要低(張宇人插話:我有四點五度)。哈!有些肥人吃了肥膩的東西,大部分會肥在肚子裏,但不肥在肚子裏的人卻會肥在血裏面。好多瘦人的膽固醇高,血管一樣會硬化,就是這個原因。所以,我們瘦得來可能負荷都重的啊!」

就像一早綵排好了一樣。田少剛剛解釋完瘦人的膽固醇為何也可以很高之後,練老闆就即時送上一碟全瘦叉燒。

是時也,田少忽然記起要練老闆解釋有關叉燒的身世。練老闆卻以為他想知道全瘦叉燒的製法,於是又期期艾艾地說,要找最「嫩口」的豬肉拿來燒,還須暖吃,……還沒說完,田少便說:「這個好吃!下次再來的時候,也要吃這個!」練老闆再次識趣地走開。更多時候,沉默是黑金。


當「叉燒炳」主宰大明

在尋找話題當中忽然驚醒,「叉燒炳」劉丹是自由黨成員。

「你不知道嗎?『叉燒炳』早已不再是『叉燒炳』了!很多師奶都改口叫他『皇帝』呢!『叉燒炳』已經升格為『皇帝』啦,哈哈!」田少指的是,劉丹在《真情》裏的「叉燒炳」形象,已被第一輯《皆大歡喜》裏的昏君明憲宗所取代。這,就引出我們問他怎樣看社會階級的向上流動。

田少滔滔不絕地說:「我希望整個社會,有錢的就在『上高』做投資,然後就是小康之家,特別是做小生意的人和專業人士,他們就是小康之家,好似叉燒大王的老闆就是小康之家。如果這類小生意夠多的話,那就對社會有利,社會就會較為穩定。相反,如果只有幾間大企業,當他們一倒,就整個社會都會倒下來。有一百個這樣的(小)老闆,就好過有一個一百間舖的(大)老闆,他有事會累死好多人。」他指着外面的花園城二期,說什麼如果香港人人都買得起住得落這些樓宇,就可以稱得上是全面中產化(中原地產及美聯物業的網上資料顯示,花園城二期大多是四五百方呎中小型單位,每方呎市價約為三千元,即是市值一百四五十萬元,月供五千餘元,大約等於香港工資中位數的五十巴仙)。

善頌善禱總是好,率真率性只關情!我們都相信,田少的一言一語都是實心實意的。只是,當他說:「現在已經沒有好污糟的茶餐廳了,你找一間給我看看!」我們於是忍不住聯想到,一個含住半山白加道獨立屋大門銀匙出世、偶爾才會回到B-612 號小恆星度假的小王子。

好明顯,當我們不能自已地在腦海中重新聞到公司樓下茶餐廳裏從冷氣槽口吹出來的死老鼠味時,都已同時宣告「餓過飢」。


「我也行街市!」

都說餓極生幻覺。

幻覺中,幻聽是其中一種。

關於叉燒,猶如政制,均已無甚好問,失去可持續發展的可能性。無謂浪費時間,轉話題。

問田少會不會行街市。

他說:「一年可能都會行一兩次街市吧,貪得意逛逛而已。」

問他怕不怕街市污糟。

他說:「現在已經沒有好污糟的街市了。」

問他去哪一個街市。

他說:「City Super,也去過置地廣場的Three Sixty。」

重新調校頻道,搞清楚雙方心目中的「街市」有異,總算達成共識後,他的答案是:「當然不會去啦!今日我會去地區街市,但平時我不會去。去街市是有時效性的,沒事就不會去啊,但好似近來豬肉太貴,這就要去囉!」

那麼,外國的街市呢?

「哈!我想,作為遊客,比方說去到巴黎,好少會行街市吧?如果你住酒店,買了菜可以去哪裏煮呢?哈!真是……!」

我們都好想找個洞子鑽。

謝天謝地,他「自動走珠」至另一個話題:「我去遊埠多數都會去買衫。」

他透露,他沒有穿其弟弟名下的G2000時裝,「告訴你箇中因由吧,他(田北辰)拿自己來做model,結果隻袖整到好短」。然後又指不喜歡法國西裝,box(盒)形設計只適合五短身型的男士,而他較為高瘦,所以還是覺得意大利西裝最好。他喜歡光顧Giorgio Armani,還有Swank(代理Givenchy、Boglioli、Belvest等高檔男裝)。

不過,為了表明自己全心全意「放下身段,走入群眾」,他隨即指着身上的炭灰色背心說:「近來好喜歡穿這類背心,落雨可以擋雨,有風又可以頂住,熱又不會令你出太多汗。」

類似的背心,曾蔭權在「競選」連任特首時也穿過,結果化為一隻迷走於灣仔蘇絲黃的世界的忍者龜。但一樣的背心,穿在田少身上,卻可以令人覺得,《Pokemon寵物小精靈》裏的男主角小智長大後,就是這個樣子!


結語: 吃得開的「貓步」

再回帶!Re-Rewind!還未到沙田時,「田小智」在請Raymond吃味千「貓麵」之餘,不忘向我們細訴,很多人以為他開法拉利坐遊艇是亂花錢,卻其實,「我是這樣的人,就過這樣的生活,如此而已」。

是怎樣的人,就過怎樣的生活,如此而已?

真令人沮喪!

是時也,冷氣麵包車廂比廢棄麵包烤箱更加叫人氣悶。

在這種氛圍裏,時間會過得特別慢,再快的動作都會變成吳宇森式慢動作。

於是我們都可以清楚看到,田少施施然地從右邊褲袋裏拿出一支潤唇膏,拔開蓋子,轉動機關,先搽上唇,再搽下唇,然後泯嘴,輕輕地發出一聲「噗」,大功告成!

「差不多了Raymond,你開車去前面過了禁區的地方(讓我們)下車……。」

終於可以下車了。

田少腳踏實地之後,做了幾下舒展筋骨的動作,隨即挺直腰板,以超級男模的架勢,一步一catwalk地移近叉燒大王,那裏,有他的攝製隊……。

……我們是在開始下山的夕陽有點像新釗記「反蛋」,不免陰沉的天色有點像新德里「薄撑」的時分,擠身張宇人的平治的。可能因為「餓過飢」,以致那部車聞起來也有點酸溜溜的胃氣……。

……是怎樣的人,就過怎樣的生活,如此而已?

三日三夜之後,我們仍在苦思這個問題,以至於一邊吃着「卡樂B」,一邊咀嚼《三世書》。

田少早前抱孫弄傷了腰骨,遵醫生吩咐奉行「三不政策」(不要睡得太久,不要坐得太久,不要走得太久)。難得的是田少依然沒有半點老態,更難得的是他始終沒有說過一個「老」字。

半肥瘦叉燒並非田少的至愛,但一旦遇上而又別無選擇時,他就會自行「做手術」。在公司,他會用刀叉把肥肉切掉。那天在叉燒大王,他只好左右手各執一筷將肥肉扯出來。這個鏡頭之後,他就為我們真人表演這個自選動作。

訪問當天,適逢自由黨要拍一輯慶祝成立十五周年的短片,所以另外兩位立法會黨友張宇人(中)和方剛(右)都來了。可是,如此一來,訪問就在張宇人邊吃邊說自己愈胖愈健康、方剛邊吃邊說現在流行「淺褲浪」的交響中結束。

7 comments:

方潤 / Andrew Fong said...

做呢個訪問似乎係倒自己米。XD

又,老闆唔知間叉燒鋪o係邊唔出奇,做得老闆,就算要食飯盒(可能唔得閒出去富豪飯堂食),又使乜自己排隊買﹖

Julian said...

得罪記者嘛,擺老細款就全世界都預咗,但無人估到田少做老細做到咁小家。成班老細自己食食食,一舊叉燒都唔分俾嗰幾個飯都未食嘅記者,唔寫臭你就奇。對食物的怨念是爆發革命的最短捷徑啊! :P

Ivy ST said...

我諗,生為/變成外星人,是不少香港人心底的慾望、對下一代的期望……所以佢哋唔care社會公義,反以擔心社會冇咗外星人嘅生存空間啊!呵呵呵……

(諗起之前睇到有人話,被河蟹望住河蟹,諗緊嘅唔係希望有朝一日,大陸上再無河蟹橫行,而係自己可以變成河蟹……)

Julian said...

對。想起黃子華講《窮爸爸富爸爸》(2分25秒開始),唉。

Kursk said...

唔怪得露天街市愈來愈細,屋邨街市租就愈來愈貴。原來街市應該係咁。

Ho Man said...

信報 reported 李鵬飛 recently maintained that he had never held any 外國護照
however, he is definitely a 外星人, cheers

Nok-hin said...

膠都費事比

阿諾